陈皮从门外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串螃蟹。
他正好听到银河的话,扬声道:“那走啊,我听说火车站来了辆鬼车,瞧瞧去啊?”
银河眼睛一亮,想想又摇头:“那边肯定被佛爷的人拦住了。”
陈皮蹲在银河身边:“那我们偷偷去。”
银河翻白眼。
陈皮美滋滋地看着。
银河翻白眼怎么都那么漂亮?
他傻乐了好一会儿后才问道:“哪里不对吗?”
“我是个角儿。”银河手指戳在陈皮额头上,“我一出门就会被戏迷围住,怎么偷偷去?”
这些年银河的名气传遍南北各省,她是全国梨园公认的名伶。
虽然生活照没有流出,可长沙城的人谁不认识她的脸?
她脾气又好,面对粉丝的签名请求都是能应则应,还会给戏迷回信。
陈皮耷拉着眼皮,看上去十分不高兴:“这戏有什么好唱的!”
特别是二月红和银河两人同台时,那戏更是难看。
他举起手里的螃蟹:“最后一波肥蟹,我给你把肉挖出来加姜丝和紫苏做蟹肉粥吃?”
为了银河,陈皮可是好好研究了一番美食。
虽然比不上丫头半成功力,可丫头姐姐去年出嫁,家里的厨子哪有他走心?
厨子:“……?”
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的手艺!
因为陈皮这话说得太大声,被家里厨师听到了。
可看到做出评价的是杀神陈皮,厨师又默默回去。
天菩萨!谁敢招惹这活阎王啊!
银河看了眼螃蟹,伸出手。
陈皮像小狗似的把手搭在银河的膝盖上。
银河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复杂的不会,简单的望闻问切看有没有受寒她还是会的。
陈皮坐在地上,看看银河的脸,又看看她盖着薄毯的膝盖。
不仅是手,他还想把脸也靠上去。
师父只说不准总是来找银河,可没说找来后不准贴着银河啊?
“嗯?”银河感受着手指底下突然急促的脉搏疑惑,“你怎么了?”
陈皮对上银河明亮的眼睛,不知怎么的,连忙死死低着头。
明明几年前他还不会这样的。
哪怕知道自己喜欢银河也不会这样的。
可随着他年纪增长,学到的东西越多,他反而生出些让他自己都唾弃的恐慌。
怕个屁!
大不了就把银河绑起来扔到自己床上!
以前心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完全不觉得有问题,甚至理直气壮的。
想要什么就去抢!
从小到大,他就是靠着这个理念才能长这么大。
可是现在,他每次心里冒出这个想法时都不敢看银河的眼睛。
银河这下更奇怪了:“你做什么了?脉搏怎么又快又虚,忽强忽弱的?”
按照书上说的,这是惶恐。
银河好笑地收回手,指着边上的椅子让陈皮坐下:“好啦,又在外面干什么坏事了?告诉你师父去,他什么都能解决。”
陈皮摇头:“这事师父解决不了。”
银河声音温温柔柔的:“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陈皮猛地抬头看向银河,表情错愕。可很快,诧异就被欣赏,狂热所代替。1
般配
痛快!
哪怕最后要被解决的人是他,他也觉得这法子痛快极了!
不愧是他喜欢的银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