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在天黑前吃了半碗陈皮端过来的面,剩下的还没等她开口便被少年抢似的呼噜进嘴里。
二月红拿出几枚银元,脸上表情和蔼可亲:“让厨师多做些,跟来的伙计每人热乎地吃上一碗,你不用唱戏,让厨师给你加点酱肉。”
他还转过头来和银河感叹:“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陈皮腮帮子鼓起,又气炸了。
银河看着陈皮一半面条一半气的模样没忍住,侧过脸抵在二月红肩头笑出声。
二月红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往银河方向侧,两人的肩膀重叠,端的是亲密无间的姿态。
陈皮本来应该生气地扯开两人。
可无论是银河扬起的嘴角,弯起的眼睛,抬手虚掩嘴角时滑落的衣袖,露出的莹白手腕,还有晃动的翡翠耳坠,都让他目眩神迷。
二月红又唤了一声:“陈皮,去吧。”
陈皮艰难地把自己的目光从银河身上撕下来,接过银元,恋恋不舍地走出门去。
门外没有银河的香味,没有银河的笑脸,陈皮清醒过来。
他不甘心。
难道要等到师父死去他才能肆无忌惮地接近银河吗?
可他凭什么处处管着银河呢?
师父只是银河的师兄而已,不是吗?
二月红看到他落在门上的影子,又催促了一句:“快去,等会儿天黑了不方便。”
从长沙到豫西,要先坐火车到武昌,他们傍晚坐上火车,就算顺利也要第二日清晨才能到。
也有不顺利的。
比如这次。
火车在半途停下,单线的轨道,得等对面的车过去了他们才能走。
挂在车顶的电石汽灯随着火车慢慢停下也逐渐变暗,最后彻底熄灭。
列车员提前送来的煤油风灯被陈皮点燃,银河起身走到窗边避开刚点燃时的味道。
陈皮把风灯挂在门口,稍远一点站在窗边的银河沉入朦胧的暗影中,让人看不清。
红家的伙计有一半在车停稳时就跳下火车,守在车厢外面。另一半站在门口和后头车厢连接处。
长沙今日是个好天气,可行到此处却转入阴天,乌云把月亮遮住,一点儿光都没透下来。
月黑风高,又是荒郊野外,如今世道乱,再多小心都不为过。
陈皮把灯放下后就来到银河身边,二月红手里盘着铁弹子,在黑暗中犹如一棵青松,安静地守卫着银河。
如今还未彻底入冬,车里已经开始供暖,春秋时在最前头的三等车厢被挪到最后面。
银河听到那里传来的哭叫声,紧接着是吵嚷声,最后又安静下来。
列车员特地来解释,低头欠身地说是有位大娘丢了钱包,没见血。
他表情格外平淡,这世道,有命活就是天大的好运气。
大家的心也都硬,二月红听完微微颔首,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陈皮丢过去几个角子,列车员兴高采烈地接住,再次欠身,转身离开的脚步都格外快活。
就在下一秒,银河手里的刀片无声射出,瞬间割断列车员的脚筋。
陈皮的九爪钩紧随而至,直接贯穿列车员的身体。
列车员的痛呼刚出口,就再也不能说话了。
银河皱眉:“日本人。”4
再给我看点吧!!好心人!!!(满地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