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家班的其他人轮流在外头的车厢休息,门口站着两人守着。
现在,车厢里只剩下银河和二月红。
在绝大多数时候,二月红是一个非常好的师父。
他指尖拢了拢袖口,说道:“陈皮这孩子性子野,劳烦师妹管教。”
银河笑容灿烂:“应该的。”
二月红一口气哽住,呼吸重了半分。
半晌,他竟笑了出来:“银河。”
他像当年每一次银河动作不够标准,嗓子不够亮,或是早课想要偷懒时一样叫她。
小时候的银河会乖乖听话。
动作不够标准就一边哭一边练,嗓子不够亮就起更早吊嗓子,偷懒失败就扎着马步端着水在院子里安静地掉眼泪挨罚。
她是被二月红捡回来的,哪怕15岁成为台柱子时她都很害怕会被二月红扔掉。
可现在她不怕了。
她像是终于被养熟的猫,开始伸爪子,并且很过分地打算弃养把她捡回去的人类。
她嗓音轻,语调也平,可是眼角眉梢的笑意却嚣张:“哎,我在呢师兄。”
二月红低下头,握住银河的手,连同她手里赤红色的蛇皮鞭子。
他问道:“哪里寻到的鞭子?瞧着不是常见的蛇类。”
空间里有好多蛇皮,银河自己做的。
这话显然不能说,于是她没说话。
二月红心里又是一梗。
“师兄喜欢的话我给你也寻一根。”银河手腕微动,把自己的手从二月红手里抽出来,把鞭子盘回腰间。
二月红看着银河因为缠鞭子而露出的一截细腰,细嫩的皮肉在阳光下白的晃眼。
他转身用力拉上窗帘。
哪怕外面是荒山野岭。
世间草木,均不可见。
他没回头,端起杯子抿一口清茶,试图压下往上涌的热意。
接着,他放下杯子,说道:“天冷了,多穿点。”
银河抚平衣摆:“我不冷。”
她看着瘦,也吃不饱,可她身体并不差,相反,她身体很好。
清淡却营养充足的饮食。
每日的吊嗓相当于内脏调养。
唱念做打全身都活动开,锻炼身体。
这几样叠加,只要不折在墓里头,她觉得自己能活到110岁。
她笑着把手按在二月红的手背上:“是热的吧。”
二月红反手握住银河的手,端过热茶的手比她的热上一些。
他没有松开手,收好鞭子的银河也没立马挣脱。
二月红目光贪恋地落在银河身上。
虽然陈皮是二月红正式收的第一个徒弟。
可银河才是他全方位细心教导长大的。
吃饭穿衣,唱念做打,竹竿游壁,壁虎游墙,铁弹暗器,缩骨功,水下闭气,辨土识穴、破解机关……
银河是他亲手种下的,细心呵护的,也是强硬剪枝去除徒长枝,杂叶后灿烂开放的海棠。
她就连吃饭时使筷子的模样都和他一模一样。
所以银河怎么可以离开他呢?
他们本该合在一块,亲密无间。1
二月红骨子里也不是正常人
“师兄。”察觉到危险的银河晃晃两人交叠在一块的手,叫了一声。
二月红眉目温润地应道:“嗯。”
他又变得和善可亲起来。
银河问道:“要鞭子吗?”
他收回手,为银河倒茶,端起,抬高,送到她面前,自己微微倾身,眼尾含笑:“那便有劳银河师妹了。”1
内容太好啦,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