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看上去像是要变成橘子炸弹,把整辆火车都炸上天。
他捏着手里的九爪钩,不敢和师父说一句重话,更不敢对着银河大小声。
他蹭一下站起来,朝包厢门口发射。
“陈皮。”银河轻轻喊道。
要炸的陈皮开始漏气,但没转身,梗着脖子对着门站着,脑袋上翘起的头发都在说自己生气了。
银河是什么会宠孩子的人吗?
她抽出缠在腰间的鞭子,赤红色的长鞭自腕间利落滑开,一声破空锐响后陈皮的手腕就被缠住。
陈皮拼尽全力,没能压下上扬的嘴角。
都不用银河说第二句话,他就顺着鞭子颠颠地跑回去:“银河……师姑,您需要我啊?”
二月红静静看着,对着银河时温和的眉眼一点一点沉下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绷得死紧。
不是第一次后悔了。
陈皮。
他把一碟子绿豆糕推到银河面前:“别生气,等回去我让他跪祠堂。”
他这话听上去像是在袒护陈皮,让银河放过他。
可简单一句话就把陈皮的辈分往下压,他是陈皮的长辈,银河亦是。
陈皮没什么文化,描述不出来此刻内心的情绪,只知道很生气!
气炸!
师父他老!奸诈!
银河抬眸,轻飘飘看陈皮一眼,下巴轻点对面的座椅。
陈皮条件反射似的坐下,感受到鞭子从他手腕上离开。
他下意识反手去抓,可银河收鞭子的动作干净利落,速度极快,他没抓住。
他竖起眉毛,就对上银河的目光。
像是刚立秋时的河水,温热的阳光洒下去,波光粼粼,金光灿灿。
仿佛很温暖,很柔和。
秋日里正是螃蟹肥的时候,陈皮小时候为了讨生活,就会跳进秋水中捞螃蟹。
看似温暖的水面下,是足以让人失温的冰凉。
银河就像这秋水。
可惜陈皮没有和二月红讨论的习惯,不然他就会从二月红嘴里得到一个完全相反的答案。
二月红觉得银河像是烧滚后放在一旁的油。
表面明明已经没有再冒热气,可一旦把手伸进去,就会被狠狠烫掉一层皮。
银河拿出一颗梨膏糖递给陈皮:“吃颗糖,等车子开稳了你去餐车那边帮我点一碗清汤面回来。”
这话听上去更像是在哄孩子了。
银河从小被二月红管到大,二月红收陈皮为徒的时候她可开心了。
这下换成她管细伢子。
虽然这个细伢子格外难管教。
但银河还是很开心。
因为她终于可以使用棍棒教育!
陈皮对上银河的眼睛,到嘴边的不满嘟囔消散。
银河今天为了方便出行,穿了一套废领袄裙。
上衣是米白底的绸缎,绣着花卉暗纹,常规的立领被废除,改成鸡心领,露出她纤细的脖颈和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金镶玉的耳坠在她脖颈间一晃一晃,两枚圆润的翡翠蛋面被外头打进来的秋日一照,晃得陈皮眼晕。
他猛地低头,却看到银河长裙上的流苏,细细的小米珠随着火车轻轻晃着,打在她纤纤细莹白的脚踝上。
好细,细得他一只手便能圈住。
陈皮慌忙站起身:“我现在就去餐车!”1
类型也能看进去,会拿捏情绪会写人物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