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听完就道:“你留下,我带陈皮去吧。”
他们俩都不在长沙,她怕回来后陈皮坟头草都有半米高。
他没有善恶观,脾气又坏,她在,还能管得住,二月红在,也有人能给他善后。
他俩一起走,回来陈皮估计都烂了。
二月红听到银河这话,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神色看上去依旧平静温和。
可捏着茶盏的手指却在用力。
里头的茶汤泛起一阵涟漪,二月红放下茶盏,落下时声音微不可闻。
“那墓凶险,陈皮性子急……”
二月红看着银河,最终还是说道:“你带着他,万事务必小心谨慎。”
银河听完就笑:“有我脾气急吗?”
长沙城的人都知道红家班的银河身段漂亮,唱做俱佳,嗓音婉转。台下性子和气,待人宽厚,从无角儿架子,戏班伙计提起她都夸一句好。
可只有二月红和丫头知道她脾气算不上好,有点儿什么就要炸。
看外头院子里青砖上的洞就能猜出一二。
陈皮这个挨揍的反而觉得银河脾气真好,人真温柔,手指真香。
二月红看着银河,脸上的笑有些无奈:“银河……”
银河应道:“在呢。”
二月红摇头失笑,站起身:“我得先走了,别的不用担心,我都会为你准备好。”
银河笑得可比二月红好看多了:“多谢师兄!”
等他离开过了半刻钟,丫头才从后院走出来。
帮佣跟在她身后,弯腰想要收起矮几上的茶盏,可她的指尖才刚碰到茶盏边缘,整个茶盏竟然就碎了!
帮佣慌忙认错:“对不起,我——”
银河摆摆手:“可能是我买到残次品了,你下午再去买一套回来。冬天快到了,买黑釉建盏吧,若是店里没有就买郎窑红或是紫砂的。”
帮佣松了一口气,应下后把碎片处理掉。
银河盯着恢复干净的矮几看了一会儿,没忍住笑出声。
丫头好笑地点点她的脑袋:“你呀。”
银河无辜脸:“我只是天性爱笑罢了。”
一开始是没发现的,直到二月红收了陈皮当徒弟,直到陈皮成为狗皮膏药一直粘着她。
二月红的脸漂亮,黑脸也格外漂亮。
也格外明显。1
坏坏的银河,可爱捏
被温水煮了几年的银河突然发现二月红还是之前凶巴巴的二月红,他只是用温润的外表把自己伪装起来。
红家都祖传倒斗了,难不成真是什么好人不成?
可被煮了好几年的银河竟然也不怕重新变凶的二月红,反而觉得他强忍着怒气的样子还挺有趣。
有种为小时候的自己扳回一局的快感。
陈皮很快带着卖梨的贩子回来。
梨贩本来看到陈皮两股战战,看到银河时猛地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带了笑模样:“银河姑娘!”
亲人啊!今天能活!
长沙城里谁不知道银河姑娘脾气好,从不以势压人,遇到可怜人还会给两个馒头,给一把药材。
是活菩萨啊!
银河走过去;“老伯你的梨种得真好,家里还有吗?有的话送到梨园去,我都要了。”
“哎哎好好好!我马上就让我儿子送过去!”
老伯接过钱,开心离开。
陈皮瞪着那老伯,眼露凶气。
银河怎么对其他人笑那么漂亮?1
写人物真的很细腻,情绪拿捏得特别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