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往下探头一看,笑了。
“萧华雍!”
萧华雍披着斗篷站在甲板上,仰头看着银河。
在阳光下,他的脸白得近乎透明。
银河嘎嘎乐:“你好白哦~”
萧华雍也笑:“谁家煤炭跑出来了?”
银河趴在船舱顶上,揪下皮裘上的羊毛弹到萧华雍脸上。
萧华雍侧过脸避开,抬手。
“啪——”银河拍了下他的掌心。
下一秒,她抓着屋檐从上头翻下来,站在萧华雍面前。
她比了比两人的身高:“你比两年前长高好多!”
她这两年不知道是到时间了还是累着了,都没长个子。
萧华雍看着面前的女孩,常年在北疆征战,她脸颊被晒得黝黑,皮肉被寒风反复吹得皲裂。
他原本温润的眉眼一点点沉下来,心疼一点点涌上来。
他想要伸手触碰她颧骨处的伤,又想要把人抱进怀里。
这种冲动突然涌上来。
他一直贪恋着银河的温暖,到了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想要成为挡住风沙的山,让她免苦,免惊,免伤。
哪怕银河本身就是一座巍峨高山。
银河握住他伸到一半的手:“其实已经不疼啦!放心,我有很多保养方子,很快就能好啦!”
她只抓住萧华雍的食指,让他的微凉的指腹轻轻碰一下自己的颧骨。
她笑:“像是冰敷。”
接着,她又把手按在萧华雍的喉咙处:“礼尚往来。”
萧华雍摇头:“我做的太少。”
“哪里少啦!”银河瞪他,“要不是你,北疆的粮草怎么会来得那么及时,商队的建立也没那么顺利。”
这些年,她和萧华雍的信件没有停过,她在北疆,萧华雍在京城。
两人一外一内,一战一补,这才能这么快就把北鞑杀得十年内回不了血。
两人绕到船舱后面没有风的地方,银河撑在栏杆上坐上去,脚在空中一甩一甩。
她说起自己还未完成的工作,叹气。
萧华雍倚靠在栏杆上,侧身看着她。
银河有一颗金子般柔软又善良的心。
“对了,你是剿匪回来了还是刚要出发?”
萧华雍:“明日出发。”
“那——”
手痒的银河看向他,抬手抱拳:“臣愿为太子殿下效劳!”
萧华雍曲起手指在她额头轻敲:“你背上的毒疮好了吗?膝盖的风病养好了吗?”
银河哀叹一身躺在栏杆上,半个身体探出船面,看上去就危险。
萧华雍下意识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对上银河回头不解的视线时他又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
银河就笑:“没事,我会游泳。”
萧华雍:“……”
天圆在后面龇着大牙笑呢,就被突然回头的萧华雍瞪了一眼。
天圆:不嘻嘻。
银河把自己的手从萧华雍的手里抽出来,撑在栏杆上坐起。
“真不带我去啊?”
萧华雍皱眉:“你的伤,不能碰水。”
银河:“我不跳海,不碰水。”
可和海匪作战,怎么可能不碰水呢?
银河跳下栏杆:“太子殿下,微臣保护你!”
还没等萧华雍再次拒绝,银河补上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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