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是无法对抗的,只能躲。
一个人,一个势力,在面对国家机器时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这些事情……
银河放下手中的钢笔,从抽屉里拿出纸写拜帖。
她要找解九爷商量一下。
收到拜帖的解九爷看着上面一行【携夫吴老狗上门拜访】,他轻笑摇头。
就算银河不写,甚至不打算带着吴老狗一起来,这只黏人烈性犬也一定会跟过来。
他交代下去:“准备一些糖果点心,西点也都备上。”
“是。”
第二天上午,吴老狗大摇大摆地走进解家。
坐下后看到桌上的草莓奶油蛋糕,他神色自然地把蛋糕放到银河身边。
他昨晚吃过了,吃了两个。
银河一脚踩在吴老狗脚面上。
吴老狗努力崩住,失败,捏着座椅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解九爷无奈推眼镜:“二位,看不见我吗?”
吴老狗忍着痛也要灿烂地笑:“老九,你要是想要婆娘,那你就去找嘛!”1
银河又踩他一脚。
她把手里的地图铺在桌子上:“趁着现在清洗行动还未彻底开始,我们需要先走一步。”
她点着几个地名:“九哥你来看。”
吴老狗挤在两人中间,银河喊解九爷九哥时他就瘪嘴。
银河都不喊他哥。
“你想要借着走商的名义把人分批送出去?”
银河摇头:“不是分批。”
她看着地图上画着的水上商道,叹气道:“九哥你比我们更清楚我们下面的人有多不受控。我们身边的人自然衷心,可下头很多人本就是为了利益投靠过来。我们的动作要快,要轻。”
解九爷定定地看着银河:“你要趁机和他们分割开。”
银河点头:“对。”
好的伙计不一定是好人。
干活好的人不一定忠心耿耿。
利能让人献出真心,可利却无法永远稳定地掌握在他们手里。
她握住正在瞪解九爷的吴老狗的手:“我们打算离开长沙,也就意味着在短时间内会放弃这里的铺子,盘口,狗场。”
这年头,普通老百姓才不管上头的老板是做什么的,只要能每月发工资就行。
可银河他们离开,他们就没了工作,这时候如果有人找到他们以利许之呢?
解九爷手指点着地图:“光是离开,是不够的。”
银河没对上他的目光,因为吴老狗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
解九爷:“……”
他们是在很严肃的讨论,对吧?
吴老狗表示自己也很严肃。
他只是懒得学习,不代表他不聪明。
相反,他脑袋转得飞快。
“我们得死。”他看向两人说道,“对吗?”
解九爷点头:“对,在明面上,我们必须得死。”
“如果我们离开长沙,迎来的不是放弃,而是全国追杀令。”
银河看向两人:“那就死,我的两日挚友花紫送了我临别礼物,很多,非常多!到时候我们抓阄看谁当杀手谁最先死。”
她用非常寻常的语气说着非常炸裂的话。
接着指着地图,像是在问她和吴老狗要去哪里度蜜月一般问解九爷:
“九哥你先帮我看看我们去哪里比较好,我想去江南。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苏州,杭州,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