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眼睛亮亮地看着银河:“西湖?”
银河教过他江南的诗,他可不是什么不知道长沙城外有多大的穷小子。
“我们可以在西湖边的山上买几座山头,离西湖稍稍远些也没事。盖几座大宅子。”
银河不假思索地点头:“好啊好啊!江南烟雨,下雨天我就撑着油纸伞走在石板桥上!”
吴老狗双眼冒光:“哇!”
解九爷:“……你俩回去吧,好吗?”
银河看向他,吴老狗上前一步挡住银河的目光也看向他。
解九爷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看懂了两人的意思。
这直接让他笑了出来。
果然,人在无语的时候就会笑。
他说道:“好吧,请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狗五爷和银河姑娘共进午餐。”
银河和吴老狗连连点头:“有有有!我们都有!”
解九爷扶了扶眼镜,站起身,抬手:“请。”
银河吃到饱时筷子的动作终于慢下来。
她表情变得严肃。
吴老狗和解九爷一起看向她,担忧道:“怎么了?”
吴老狗问完,觉得哪里不对,先笑出来:“不要告诉我你在想吃的。”
“的确是吃的。”银河一本正经地问道:“我们搬家,吃饭怎么办呢?”
他们从小在长沙长大,吃着湘菜成长,到了江南他们能适应吗?
解九爷笑了两声,又慢慢收起笑:“这的确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故土难离啊……
一砖一瓦,一木一草。
“嬢嬢会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银河不确定的问道。
吴老狗摇头:“应该不会,她的两个儿子我不会带走。”
做他们这个行当的,要么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要么就是喜欢这种来钱快的活儿。
可厨房大娘的两个儿子本分老实,在吴老狗名下的酒楼里当着厨师,日子过得安稳。
吴老狗离开,酒楼关掉,他们俩凭借自己的手艺还能找到新的工作。
好厨子总是不缺饭吃。
银河失落,可没叹气,她往上额一下,把气收回来,又夹起一个鸡翅。
“听说南方吃得比较甜,我应该能适应,我很喜欢吃甜食。我们到时候带点儿辣椒去,种上一片。带去的辣椒吃完,新的辣椒就长成了。”
之前说谁当凶手谁第一个死的时候语气平淡的银河,在说起这种真的平淡的过日子小事时语气却变得沉重起来。
餐桌上的氛围不太美妙,一向擅长让所有人都如沐春风的解九爷也说不出话来。
他的生意在之前点天灯时就在往北平转,到时候要走,最大可能是在那边落脚。
其他人也不知道会去哪里?
当年是为了活下来而聚在一起,现在也是为了活下来而分开。
“树挪死人挪活。”吴老狗夹起一块排骨放在银河碗里。
银河拍拍吴老狗的肩:“你努力一点,以后给我买飞机,我想去看仙姑就能直接飞过去。”
她吃了两口排骨,突然抬头:“这段时间好像没看到仙姑?”
解九爷倒是知道一些:“霍家现在乱成一团,男的想上位,那些姨娘也不安分。”
银河撸起袖子:“俺银河去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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