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身体亏空得厉害,也可能是单纯缘分没到。
吴老狗和银河成婚五年,依旧没有孩子。
倒是毛孩子和蛇孩子越来越多。
吴家的狗场越来越大,银河在长沙城内开的医馆也已稳定下来。
她主攻妇科病,全长沙城九成的妇人生孩子基本上都是她带着收的徒弟去接生。
接生,壮阳。
是银河医馆的主营业务。
这几年发生了不少事情,银河和吴老狗和其他八门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虽然日常依旧不怎么交流,可逢年过节往来相聚,杯盏交错却没有一次落下过。
遇到事情也会同心协力一起度过。
这天银河刚带着徒弟打算去医馆就看到放在门口的棺材。
银河:“???”
“有人吗?佛爷?小鱼副官?”
非常熟悉的声音。
银河一边念着升官发财,开棺见喜,一边抬手把棺材板儿给掀了。
“哎呦!银河姑娘啊!太好了!太好了!”
银河一手一只小狗,往后退开两步,努嘴指指棺材:“八爷,您这是——模仿乾隆的兄弟,活出丧呢?”
“哎呀!什么呀!”齐铁嘴抬腿往外翻,抹着不存在的眼泪,“银河姑娘你可得帮我做主啊!”
“你手干嘛呢!”
抱着三寸丁的吴老狗从院子里冲出来,一下拍开齐铁嘴离银河十万八千里远的手。
齐铁嘴和这醋精没什么好说的。
不对。
他只能和这醋精说,不然今晚回家一掀被窝里头指定有咬人的狗,杀人的蛇。
“瞧你这小气劲儿。”齐铁嘴嘟囔。
吴老狗挑眉:“八爷说什么呢?”
齐铁嘴扬起笑脸:“说我们五爷最是英勇,最是讲义气,最是厉害!”
吴老狗被夸得嘴角上翘:“咳——”
他走到棺材前,问道:“那我厉害还是佛爷厉害?”
齐铁嘴毫不犹豫:“那当然是你厉害!佛爷他——”
他从心地降低音量:“佛爷他算个p……”
最后那声音吞得都没了。
银河好笑地摇摇头,给吴老狗理理衣服,又挠挠三寸丁的下巴:“我去医馆了。”
“回来帮我带一份臭豆腐呗~”吴老狗拉着她的手晃晃,说道。
银河笑着应下:“好。”
齐铁嘴假装自己是空气,是路边的小草,坚决不打扰长沙城最黏糊的夫妻俩依依不舍。
就几个时辰不见,早上刚从一个被窝出来,晚上还要回一个被窝睡觉,有必要这么依依不舍吗?
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说的。
没别的,惜命。
吴老狗听完齐铁嘴的话,又收了两枚金子后找来伙计:“去和你们银河当家说一声,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让她先休息。”
伙计:“哎!”
收到消息的银河抓了一把糖塞到小伙计手里:“我晓得了,你回去吧。”
晚上银河吃过晚饭,坐在桌前一边拿着小刷子给小红清理鳞片一边等吴老狗。
等到夜里十一点还没回来,她就回床上睡觉。
九门,大多数都干地下的行当。
一两晚不回来正常得很。
第二天晚上,银河等回来疲惫的吴老狗。
她仔细检查:“还好,没有大伤。”
她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道:“事情解决了吗?”
吴老狗点头:“差不多。”
银河也就没有多问,帮他包扎好后让他早点休息,三寸丁看上去累坏了,她得好好给它做一套按摩。
第二天,银河照常出门去医院,一出门就看到一口棺材。
谁这么缺德啊!
她喊着开棺见喜掀开:“八爷?您这是——”
齐铁嘴拱手赔笑:“不是活出丧,我躲佛爷来着,结果失败了。”
这话说完,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一起顿住,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吴老狗抱着三寸丁从院子里出来:“老八你离我婆娘远点。”
齐铁嘴看看棺材里的自己,又看看门口的银河:“???怎么?我得上城门上喊啊?”
他拉住吴老狗:“老五,这事只有你能帮我了!”
银河笑着摆手:“我去医馆了。”
吴老狗不舍地拉着她的手晃晃:“回来帮我带一份臭豆腐。”
银河笑着给他理好衣服领子:“晓得了。”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不知怎么的感觉哪里不对。
银河又摆摆手,往医馆走。
伙计递消息过来说是吴老狗跟着佛爷出任务,今晚估计不能回来。
银河从盘子里抓了一把薄荷糖递给他。
晚上她坐在桌前给小红刷鳞片:“小红你这几天没出去玩吗?鳞片好干净,像是昨天刚刷过似的……”
银河抱起小红凑到鼻子前:“没有泥腥味,也没有水腥味。”
好奇怪。
小红并不是一条居家蛇,它每天的日常就是挂在小黑的脖子上和它一起去狗场。
小黑锻炼,当狗老大上班,小红就钻进林子里玩。
银河两三天给她细细清洗,平日都是在水桶里晃晃就算洗干净。
隔天,银河给累瘫着回来的吴老狗捏腿:“你不是才去了两天不到,这腿怎么像是连着跑了好几天似的?”
她松开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吴老狗抱著他,把脸埋在她的肚子上,声音闷闷的:“哪里不对?”
他闻着银河身上的味道舒一口气:“好累……张启山就是个坑货!两枚金子收少了!”
银河把手搭在吴老狗肩膀上给他轻捏:“那下次我们多收点钱!”
吴老狗把自己往银河怀里拱,箍着她腰的手臂用力,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好!多收钱!下次我收五块金子!”
银河笑起来,继续给他揉捏僵硬的肩膀。
随着他的靠近,刚刚脑海中划过的不对劲消失,只留下浅浅的几乎可以忽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