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苏昌河来说,南安城的日子好似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
一日三餐,好友,银河。
可这样的日子毕竟是偷来的。
苏昌河的口碑实在是太坏,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就被听闻消息后担忧百姓的人打上了门。
银河躺在廊下嗑瓜子呢,一柄寒剑杀来,苏昌河轻笑一声,从栏杆处起身迎战。
“要打出去打啊。”吃完一把瓜子的银河开始剥花生,剥了两颗没耐心,把剩下的花生往桌上一放,开始吃柿饼。
再热下去,柿饼就放不住了,得早点吃完才行。
苏昌河收起寸指剑:“剑仙之剑,浅尝辄止。”
李寒衣一脸寒霜地站在苏昌河身前:“再次相见,要叫你一声大家长了。”
苏昌河脸上挂着笑:“叫我小昌河也行。”
李寒衣面无表情:“你欺骗了我,我决定要在这里杀了你。”
银河连忙放下柿饼:“唉唉唉——”
她站起身,来到李寒衣面前:“不可以!”
苏昌河躲在银河身后,看上去都要碎了:“妻主你看他们啊!都欺负我啊!幸好还有你在。”
李寒衣皱眉,什么死动静?
银河翻白眼,和面前的陌生女子说道:“第一,你不能杀苏昌河。第二,你不能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杀苏昌河。第三,你不能在我家杀苏昌河。”
她叉腰:“我的房子可不能成为凶宅啊!”
苏昌河没好气地在后头点着她的肩胛骨:“重点是凶宅吗?”
“不是把不能杀你放在第一第二第三条说了吗?”银河皱眉:“男人,你有点太贪心。”
就在此时,苏暮雨赶来。
这人的口碑显然比苏昌河好点。
就是银河听不惯:“为什么之前你们不除掉这个,暗河,是吧?苏昌河才几岁?他成为大家长才几天?怎么,之前暗河是慈善机构啊?现在才从黑的?”
她不懂江湖,但她觉得这人在欺负苏昌河。
李寒衣眉毛一竖:“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欺负我家小昌河!”
银河微微笑着,阿红从她腰间晚宴而上,从她肩后探出头,对着李寒衣吐着蛇信。
苏昌河垂眸看着挡在他身前的银河。
她明明几乎没有武功,有点儿制毒制药的本事而已,怎么敢就这么对上不知深浅的江湖高手呢?
因为他吗?
他也会有这样的好运气吗?
说实话,李寒衣说的话他早就听习惯了,这都算是文雅的,人临死之前说出来的话那才叫恶毒呢。
恶言恶语,惧怕厌恶,这些他早就习惯了。
他一个目光都不会给那些失败者,和一具尸体对话?他没那么空。
可原来,他是会真的委屈的吗?
不是装腔作势,不是恶心对手,而是真的,会有点不开心。
银河指着门:“请你出去。不请自入,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教养?”
李寒衣:“你!”
“出去后请先敲门,得到我的允许后再进来。”
银河拉着苏昌河的手,看向李寒衣的表情很不爽:“小昌河都知道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