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允歌面无表情的走出了房间,明月高悬,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银纱。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几个小时前还灯火通明,紧锣密鼓的戏台,原本还算热闹的戏台如今却空无一人,独留一轮弯月与之相伴。
站在戏台上,恍惚间耳边又响起了那醇厚嘹亮的戏腔。
一抹红色似乎在眼前晃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却抓了个空,回过神,台上台下,空无一人。
白允歌收回手,坐在戏台上,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第二天,这一次如往常一般,早起晨练,一直到太阳高升,解雨臣都没有见到二月红的身影,心中疑惑,隐隐漫上一股不安。
直到见到刚跑完步的白允歌,这丝不安才散了些许。
“花...花爷,”就在此时,红枫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二爷,二爷他去了。”
解雨臣整个人愣在那,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呢。
“师父,去了。”
解雨臣眨了眨眼,整个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红枫抹了把泪,艰难的点了点头。
解雨臣转头,看向已经走到身后的白允歌,突然伸出手抱住她。
他只有姐姐了。
白允歌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回抱住他。
如今的解雨臣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子了,他是京城解家的家主,所以她什么都不用做,陪伴就好。
她早就可以放手了。
没过多久,解雨臣松了手,平静的处理着二月红的后事。
红家的产业除了长沙的宅子,已经都在白允歌手里,所以根本不存在遗产的问题。葬礼上来来了很多人,形形色色,但无疑都带着目的。
这些人里有不少不是在道上混的,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出于礼节前来吊唁,希望解雨臣和白允歌能记他们的好。
还有一些便是九门和道上的人,他们的心思就更明显。
其实白允歌很不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当年她根基还不稳时都弄不死自己,现在他们又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的爪子可以伸到她这来。
谁给他们的自信。
没关系,爪子不想了,剁了便是,她有的时间陪他们慢慢玩。
白允歌摩挲着腕上的玉镯,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浅笑。
解雨臣看着身旁容颜不改的白允歌,不知不觉间想到了九爷刚去世的时候。
那时的解家风雨飘摇,在他印象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仿佛是鬣狗看到了肥肉,眼里的贪婪挡都挡不住。
是白允歌从天而降,站在他身后安慰他、支持他、保护他,扶着他坐稳解家当家人的位置,把自己会的都教给了他。
解雨臣看着黑白照上那面容慈祥的老人,还有师父,不知道帮他挡了多少暗处的算计。
虽没有明着帮他,但明眼人都知道二月红的态度。
如今再次面对这种局面,他依旧不是孤立无援。
身后是南瞎北哑,身旁是九门红爷,谁比他的底气还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