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有三个人自称是你的家人,想要见你。”门外传来护士的声音。
林季星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让他们进来吧。”
白允歌出门后,带着二人拐进了隔壁无人的病房。
黑瞎子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痞笑,整个人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白姐,树上那人和你说什么了?”
白允歌强压下唇边的笑意,她精心培养的暗卫怎么从黑瞎子口中说出来这么有喜感,她拉着解雨臣坐到了病床上,“没什么,就是提醒我,好戏开场了。”
解雨臣:“那今儿这出戏,唱的是什么?”
白允歌唇角微微勾起,一字一顿道:“挟恩图报。”
“季星,你感觉怎么样?”
开口的是林母,林季星的养母,林峰华的妻子白若澜。
白若澜坐到床边,隔着被子,温柔的将手搭在林季星的腿上。
“已经好多了....林阿姨。”林季星面色不变,只是静静的看着,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期待。
听着林季星的称呼,白若澜的手僵了一下,随即又道:“你这孩子,自小就懂事。”
可白若澜接下来的话,却将他刚刚升起的那丝期待捻灭。
“季星,阿姨知道你受了委屈,可....可那毕竟是晨熙的养父母,总归你也没出事,能不能网开一面....放了他们。”
“阿姨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林阿姨是要我放过加害我的人。”林季星握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只是因为,他们进监狱林晨熙会难过。”
白若澜的脸色变得僵硬,温柔的表情几乎都要维持不住。
“大....季星哥,你向来是最宠我的,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们吧。”
开口的是林家二少,林季星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八年的弟弟,林轻白。
林季星看着这个自己实打实疼了那么多年的弟弟,没来由的感到陌生,原本就被他们伤的千疮百孔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轻白,你要我原谅险些毁了我一辈子的人。”
林季星咬着唇,声音变得苍白无力。
“可....可你不是没事吗,他们也没有给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了他们。”
如果说之前只是感到陌生,那现在便是心寒。
对上林季星的眼神,林轻白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虚,下意识的错开目光,垂在身侧的手不安的绞着衣角。
叶峰华眉头微微蹙起,“我平日是这么教导你的,还真是随了你父母的劣根,得理不饶人,贪得无厌,只会一无所有。”
这些是他朝夕相处多年的亲人,为什么一朝之间就变得如此陌生。
林季星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不会出示谅解书,更不会原谅他们,我累了,没有其他事情你们可以走了。”
白允歌唇角微微勾起,手腕上的铃铛轻轻晃荡。
解雨臣,父母好的千篇一律,坏的还真是百花齐放。
黑瞎子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但墨镜下的双眸手什么表情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