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打量着自己姐姐的脸色,却没有贸然开口。
白允歌将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林季星甩开了白允歌的手,“别碰我,不是要送我走吧,不劳白总的人动手,我自己走,省的留在这碍白总的眼。”
“抱歉,那,你愿意留下来吗?”白允歌伸手拦住林季星的动作,缓缓蹲了下来,放低了姿态,将自己置于一个更为弱势的位置。
林季星看着白允歌的眼睛,“白允歌,你会做那样的决定,是因为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可利用的工具,对吧?”
白允歌闭了闭眼,并没有回答,但这个态度无疑是默认。
“我就知道....”林季星别过头,不再看她。“从小到大,我就没被人真心对待过,在你这儿....也不例外。”
白允歌抿了抿唇,“你想走,我绝不拦着,但也要等你伤养好之后。”
林季星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偏过了头。
白允歌坐到床边,“你不想走。”
“我....”林季星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我当然不想走,我....我已经没地方可去。”
“那就留下来吧,药君副总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林季星看着白允歌,突然觉得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相信她,“不会赶我走?”
白允歌无奈的笑了笑,“我什么时候要赶你走了,我以为你不想留下,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赶你走。”
林季星:“你说真的。”
白允歌:“当然,骗你有钱赚?”
“我看你是掉钱眼里去了。”林季星的嘴角扯起一丝笑。
白允歌站起身,轻轻笑了一下,道:“你好好养伤,伤好之后再来公司上班。”
“我知道了,”林季星垂下眼睑,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闷闷的,“白总。”
白允歌将银行卡塞到他的枕头底下,“你有心事?”
等了一会儿,白允歌见他不说话,也不勉强,“你好好休息,等你有精神了,把这个签了。”见白允歌开口,一直充当背景板的解雨臣上前将一个文件放到床柜上。
“这是什么?”
白允歌微微一笑,“卖身契。”
林季星的唇角抽了又抽,“白总,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呢。”
白允歌指间绕着一缕青丝,无辜道:“开个玩笑嘛,这是股权转让协议。”
林季星闻言动作一滞,缓缓打开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复杂,“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允歌双手抱臂,靠在床头柜上,“你不是嫌我在利用你吗,我把我名下药君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你,这样我就有理由压榨你了,也就不算利用了吧。”
“百分之五....”林季星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他知道药君如今蒸蒸日上,股份更是一天一个价,百分之五的股份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白允歌,你疯了!”
白允歌摆了摆手,“这么激动干什么,这点钱我们解家还出的起。”
“你管这叫这点钱?”林季星强忍着想扶额的冲动,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手笔的人。
林家跟解家还真是一点可比性都没有。
白允歌歪了歪头,笑的欢快,“反正日后公司是你在打理,眼下这个股份转给你,你就没有理由不给我好好干了。”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之前不给你好好干一样。”林季星有些哭笑不得。
“行了,别跟我扯东扯西,把协议签了。”
林季星看着手中的协议,沉默了片刻,接过解雨臣递来的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白允歌拿了一份,确认没问题后,将协议递给了解雨臣。
林季星靠在病床上,看着手里的协议,笑道:“这下好了,我是彻底把自己都卖给你了。”
白允歌又拿了几份合同,笑眯眯的看着林季星,“卖给我总比卖给别人好,你放心,我可是正宗的周扒皮,这是我前几天谈的几个项目,你看看。”
“你是周扒皮,那我就是那被你扒得连骨头都不剩的可怜虫了。”林季星笑了笑,接过合同随手翻了翻。
林季星静静地翻看着合同,越翻,脸色却越难看。
白允歌看着林季星的表情,勾了勾唇角,“怎么了?”
“白总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啊。”林季星咬了咬牙,这些项目,一个比一个棘手,一个比一个烧钱。
怎么,是解家的钱不是钱,还是我林季星不是人。
白允歌故作无辜的看着他,“有难度才有挑战性嘛,再说了,我相信你的能力。”
“就因为相信我的能力,所以给我找了这么多烂摊子?”林季星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白允歌还是用那无辜的表情看着他,“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你还真以为我是神了?”林季星捏着合同的手紧了又紧,“白允歌,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耻呢?”良好的教养让他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词。
林季星咬着牙,狠狠地瞪了白允歌一眼,“白允歌,你是钱多烧的慌吗?”
白允歌轻笑一声,“没办法,我就是钱多。”
林季星如今才知道,人无语到极致的时候是会笑的,“解总,你家这位挥挥手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的往外扔,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你不管管,不怕她把解家败没了。”
解雨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解家的小姐,从来没有败家一说。”
白允歌歪了歪头,“对啊,我败家,我乐意,他同意,所以呢?”
“所以....你们就得着我一个欺负是吧。”林季星握紧拳头,所以你们就没人在乎一下我的死活是吧。
白允歌:“欺负你?不不不,季星,你可别污蔑我们。”
“我污蔑你们?”林季星差点没被气笑,“白允歌,你看看你给我的这些项目,哪个不是烫手山芋,哪个不是吃力不讨好的!”
白允歌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别生气了,我也不逗你了。这些项目呢,不是给你的,是让你包装包装想办法让人推销给林家的。”
“包装推销给林家.....”林季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白允歌的意思。
白允歌看着林季星,语气平淡地说道:“季星,我这个人做事,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做绝。”
“你这是要逼死他们啊。”林季星垂眸,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合同边缘。
林季星心里清楚,这几个合同下去,以林家的财力,必然会被拖垮。
白允歌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季星,淡淡道:“季星,你下不去手吗?”
林季星沉默了,到底是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家人,要他把事情做的那么绝,他是真的下不去手。
白允歌点点头,倒并不意外。
没关系,一个跟头记不住,多摔几个,知道疼了,疼怕了,也就不会在心慈手软了。
白允歌把被捏皱的合同从林季星手里解救出来,将纸面上的褶痕抚平,“没关系,你不必急着给我答复,也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屋外的树梢轻轻晃了几下,白允歌勾了勾唇,转身将合同放到桌上。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季星,你在好好想想。”
白允歌带着解雨臣二人走了,原本还算热闹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被人敲响。
......
海盐可可爱:“虽然有些晚了,但说话算话,加更二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