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允歌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沉默的坐回了石阶上。
「宿主大大。」
白允歌扯了一下头上的帽檐,道:“我没事。”
「那是心头血,不是大白菜!」
白允歌将自己缩了起来,她当然知道,心口现在还疼着呢。
系统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白允歌静静听着,不慌不忙的给自己上药。
上师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坐到了白允歌身边。
“你和他的缘分本就是勉强而来,又何苦至此?”
白允歌接过上师递来的药粉,“我只是做了和你当年一样的选择罢了。”
上师凝视着她片刻,缓缓开口,“那之后呢?他与母亲相聚之后,终要面对离别,取血对你自身损伤可不小,而这一切换来的,对他而言只是短暂的重逢。”
白允歌收起药粉,抬眼望向远方,微微弯起唇角,并没有回答上师的问题。
她这么做有系统的缘故,但更多的是自己的私心。
张启灵是这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解雨臣还年幼,根基不稳,她与黑瞎子总会有照顾不到的时候。
就凭白允歌今日让他们母子相见到恩情,张启灵也绝对会护着解雨臣。
后手,是怎样都不会嫌多的。
第三日后。
木门被打开,张启灵从屋内走了出来,眸中带着无措和迷茫,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悲伤。
张启灵径直从白允歌身边走过,今日的雪下的很大,雪花很快就落满了二人肩头。
张起灵来到了那块石头的跟前,他习惯性的拿起凿子凿了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了他的心头。
大雪中,他坐了下来,蜷缩成了一团。
白允歌在张启灵身前蹲了下来,将手中的一方青色手帕递了过去,帕子上还摆着一颗糖。
张启灵正愣片刻,他缓缓抬手接过帕子,一滴泪不自觉从眼角滑落,那颗糖被他紧紧握在手心。
白允歌坐了下来,漫天大雪里,张启灵就着雪将糖含入口中。
......
白玛被张启灵安葬在藏海花田里,一阵风轻拂过他的面颊,好似是母亲最后一次抚摸自己的孩子。
一个个的都爱这么玩是吧。
黑瞎子他额吉是,白玛也是。
她送走一个如今来了一个。
白玛的魂魄被伤的厉害,得养养才能去投胎。
白允歌收回目光,静静的站在张启灵身后,手中握着一枚通体洁白无瑕的玉佩,拉起了帽子。
她其实很羡慕张启灵,他的父母真的很爱他。不像她,爹不疼,娘不爱。
血色的光点自藏海花中升起,一点点汇入玉佩。
只见原本纯白色的玉佩中染上了一抹血色。
张启灵看着白允歌手中的玉佩,感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气息,还很亲切。
白允歌看着手中的聚魂玉,太虚弱了。要不是吸收了她的一滴心头血,这会儿都该魂飞魄散了。
对上张启灵疑惑中又带着懵懂的眼神,白允歌轻笑出声。
“这里面是你阿妈的魂魄。”
“阿妈?”
白允歌笑,语气中含着一丝羡慕,“她真的很爱你。”
张启灵接过玉佩,“为什么?”
白允歌:“就当是我要你欠我个人情。”
张启灵将玉佩小心戴好,感受着玉石上传来都丝丝凉意,“谢谢,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