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张启灵就被带到了白玛所在的房间。
白玛并没有完全的苏醒过来,当藏海花的药性褪去,她离真正的死亡,只有三天的时间。她等这三天,已经等了太长的时间。
白允歌静静地坐在屋外的石阶上。小白从她的胸口处探出了脑袋,用它那柔软的小鼻子轻轻蹭了蹭白允歌的下巴。
“乖。”
白允歌伸手揉了揉小白的头,俯下身将脸贴在猫儿的柔顺的毛发上,摸摸猫咪的确能让人心情变好。
「宿主大大。」听着系统那略显低沉的声音,白允歌微微垂下眼帘,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系统跟了她很多年,有多喜欢这个雪山一般的人,她是清楚的。
是的,这个没实体的数据也有人的情绪。
「宿主大大,就让白玛看看张启灵吧。」
对于系统,白允歌同样会心软。
管理局的人都知道白允歌眼里只有任务,没有丝毫人情味。可她也曾善良过,可善良的代价是自己的一双眼睛。
其中苦楚、挣扎,谁又知道。
那段无光的日子里也只有系统陪着她。
张启灵抓着白玛的手,感受着她的呼吸和心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紧紧抓着母亲的手,胸口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酸楚。
白允歌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身体的本能让他迅速做出反义,回身的瞬间手掌成刀朝白允歌劈了过去。
可就在张启灵的手掌就要接触到白允歌的一瞬间,她的身形一闪,张启灵回头,白允歌已经站在床边,手中拿着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刀。
“不要。”
看着举起短刀的白允歌,张启灵只觉得心脏一颤,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充斥着大脑。
张启灵冲了过去,可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
白允歌手中刀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将短刀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刀刃抽出时,尖端上已经染上了一滴嫣红,宛如一颗珍贵的血珍珠。
「宿主!」
「你怎么能捅自己啊,啊啊啊!」
原本系统计划在最后一天让白允歌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为白玛创造一个机会——让她能亲眼见证自己亲生骨肉。
然而未曾想,白允歌会做到这个地步。
听着识海中几乎喊破音的系统,白允歌依旧面色如常,唇边仍带着一抹浅笑。好像她刚才捅的不是自己,取得不是自己的心头血。
白允歌将刀尖的血珠甩了出去,屏障消失,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心头血已经融入了白玛的眉心。
白玛的眉头微微蹙起,缓缓睁开了眼睛。
张启灵越过白允歌,半跪在床边,握住了母亲的手。
“白玛。”
白玛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说不吃一句话。
张启灵呆呆的看着白玛,母亲的呼吸缓慢真切,乌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白允歌捂着胸口,忍了又忍,最终将一袋水递到张启灵面前。
“这是你阿妈。”
“谢谢。”张启灵接过白允歌递来的水,小心翼翼的喂给了白玛。
喝了水,白玛总算能说话了,“小官。”
白玛的声音沙哑,双眸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