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个叫大家过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
白允歌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指尖轻绕着那条垂落在肩上的缎带,笑得柔和。
“亲戚之间哪怕不怎么走动,也该互相帮衬,然这段时间杂事太多,解夫人这几日又身体欠安,没精力去想这些。”
“今儿我虽帮着管事,但到底年岁尚浅,难免会有所疏漏。”
“解府如今不比当年,表面看着风光,殊不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
白允歌摸着怀中的小白,视线扫过底下开始窃窃私语的众人。
“漂亮话谁不会说,既然你是管事的,那你就给句痛快话,这钱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说话的是个脸上有疤的汉子,论辈分是解雨臣的伯父。
白允歌倒也不恼,“广寒仙,去让伙计们把我屋里那两个红木的箱子抬过来。”
吩咐完,白允歌才坐直了身子,回道:“当然给。”
“九爷在世之时从未亏待过各位,九爷不在了,我这做晚辈的又岂敢有所怠慢。”
《六代论》中有这样一句话:“近则有宗盟,远则有人贤,辅辟之助,盛则有与共其志,衰则有与守其土, 安则有与享其服务,危则有与同其祸”。
国家也好,家族也罢,若是想经久不衰,那宗亲、人才、劳动力缺一不可。
这三个折了一个,那就别想长久。
历史上多少例子,秦二世将宗亲和人才几乎都杀绝,秦朝在他手上挺了多久。
你品,你细品,手下无人可用,无人真心支持,那离灭亡还远吗?
你真的解九爷真吃饱了没事干,嫌自己的钱太多,觉得自己老婆太少了养着没意思,帮别人的老婆孩子一起养了?
不多时,广寒仙就带着几个伙计抬着两个红木箱子回来了。
箱子摆在众人面前,议论的声音更大了些,众人的眼神时不时落在那几个箱子上。
白允歌将猫抱到地上,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起身走到箱子前面。
“这些年,大家过得都不容易。这些是我自己的一点体己钱,诸位若是不嫌少,便拿去分了吧。”
白允歌打开了身后的箱盖,一根根金条整齐的摆放在箱内,看的人眼馋。
白允歌向身后的伙计招了招手,几人上前,小心翼翼地用托盘盛上金条,端至众人面前。
每只托盘上整齐排列着二十根金条,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难掩心中激动。
黑瞎子搓了搓手,“白老板,瞎子我想要到下面去。”
白允歌一个眼神,广寒仙便捧着金条走到她身边,白允歌拿起金条就朝黑瞎子砸了过去,笑骂道:“我这几日可少了你的。”
黑瞎子接过金条,笑道:“谁会嫌自己赚的钱多。”
白允歌笑了笑,无奈极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大黑耗子的包容度出奇的高。
众人的视线虽然都落在眼前的金条上,却没有一人敢先伸手去拿。
白允歌挥了挥手,让伙计把金条都分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