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总觉得日子还长,张海楼对她的占有欲会随着青春期消失。
再不济就给他娶个媳妇,成了家的人心思自然往自己小家里搁,到时候哪还有闲工夫整天盯着她这个干娘。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小兔崽子都敢追到花楼里来抓她的奸了。
给他娶媳妇这事儿,必须得提前办。
砚台砸过去的时候张海楼当然不至于傻站着挨打,他侧身一躲,砚台擦着耳朵砸在门框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没消下去的火气,冲张海琪喊了一嗓子:
“回家,张海琪!”
嘿,没大没小。
张海琪脸色沉下来,冷声道:
“你给我滚去外面等着。”
张海楼听出她这是要动身回去了,没再多说,只是转身时恶狠狠地剜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乔木。
乔木被他瞪得浑身一抖,紧接着房门被张海楼从外面拽上,嘭的一声震天响。
张海琪从软榻上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被压皱的衣摆,正要往外走,却觉得衣角忽然一紧。
她低头看去,乔木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指攥着她的衣料,被她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单手撑在地上,抬起头望着她。
“客人……”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颤,“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张海琪沉默了一瞬。
说实话,她很难不忘记他。
她没法给他什么承诺,于是弯下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松手。
乔木倒也知趣,他眼睁睁看着张海琪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
刚踏出房门,张海琪就瞧见张海楼靠在墙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心头那把火噌地又蹿了上来,抬手就拽住了他的耳朵,用力一拧:
“张海楼你是不是要死!”
往常这时候张海楼早就捂着耳朵讨饶了,可今天他一声不吭,梗着脖子偏过头来,死死盯着她问:
“你喜欢那个鸭子?”
张海琪松开手,皱着眉看他:
“这是我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
“还有,你管得太宽了。改天我给你相个亲,娶个媳妇就好了。”
族规现在也不管用,张家都四分五裂了,没人拦着张海楼成家。
谁知这话一出口,张海楼忽然炸了。
“我不要!”
“为什么要找别人?一直是我们两个不好吗?!”
张海琪抱着臂,靠在墙边打量他,目光里带着点疲色:
“我以为你这么大了,应该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档案馆已经没了,以后我也是要走的,你不能再这么一直缠着娘了,小兔崽子。”
张海楼却像被这话扎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迈了半步,眼睛都红了:
“为什么?档案馆没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了,为什么不能一直在一起!”
“张海楼,你该长大了。”
“谁规定长大了就该离开娘的?”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张海琪抬手就朝他背上哐哐砸了两下。
“你也知道我是你干娘,你还跑到这种地方来找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走,回家,别给我在这儿丢人现眼。”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