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一梦,旖旎自生。
张海琪怀疑自己是压力太大了,否则怎么会做春梦呢。
这还是她近几年来做的唯一一个梦。
梦中周遭光线温软模糊,辨不清所处何地,她只看到一双熟悉的桃花眼,那双眼睛的主人被她压在身下。
一切都不受理智掌控,温热接触,对方温顺的承接着她,低哑的气息萦绕耳畔。
身体泛起阵阵酥麻的潮热,每一次亲密接触,张海琪都能清晰地感受那人的顺从,简直是乖的不能再乖了。
正当情欲正浓时,想再疼疼他的念头不断滋生,眼前的景象开始涣散。
张海琪听到那双桃花眼的主人在她的耳畔,柔柔的贴着她的身躯,软声道:
“师傅...不要丢下我。”
嗡地一声。
张海琪记起来了。
那双眼睛之所以熟悉,是因为那是张海侠的眼睛。
意识拉扯着她往现实坠落,张海琪猛地睁开眼,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使自己清醒过来。
“疯了吧......”张海琪翻了个身,被单裹在腿上。
她睁着眼盯着帐顶,半天没回过神来。
刚才那个梦太真了。
做春梦可以,但对象怎么偏偏是张海侠?
他都走了多少年了。
更何况,他跟张海楼一样,都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
张海琪就算再疯,也不至于去摧残这两朵小花。
诡异的梦境搅得她彻底没了睡意。
张海琪索性披了件外衫,从柜子里摸出一壶酒,爬上了屋顶。
她挑了个平整的地方坐下,把酒壶搁在膝头,仰头看了看天。
月亮很亮,挂在一片薄云旁边。
这几年里,张海琪其实很少想起张海侠了。
但不可否认,这个孩子在她人生里留下的痕迹太重了,重到就算不去想,也抹不掉。
他小时候就乖,从来不跟别的孩子争宠。
到了那天,她把假死药喂到他嘴边的时候,他还在问她,怎样死,才能让她和张海楼不那么伤心。
“虾仔......”她低声念了一句。
不想起他,不代表忘了他。
不管是出于师徒情谊还是单纯地欣赏他那股聪明劲,张海琪这辈子都很难真正忘记张海侠。
他太聪明了,聪明到整个张家百年来都挑不出第二个能跟他比肩的。
只可惜,他死了。
张海琪拎起酒壶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她胃里暖洋洋的。
她看着今晚的月亮,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
另一间房里,张海楼也在翻来覆去烙饼。
他仰面躺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白天的事情。
张海琪为什么突然跑去窑子?
这个问题他要是不想明白,能难受一整天。
他也是张家人,知道张家人欲望淡薄,跟常人不一样。
张海琪要是想谈情说爱,不可能去那种地方找真爱。
除非......她就是为了解决欲望去的。
想到这里,张海楼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她就是去解决欲望的!
张海琪临走前根本没正眼看那个小鸭子。
这说明她根本不是冲着那个人去的,她只是......需要一个人,是谁都行。
可张海楼又躺了回去,双手枕在脑后,拧着眉琢磨。
她为什么这么着急?
肯定是忍不下去了。
可到底是什么事让她忍不下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