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没有收回来。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那件薄薄的外套,凉凉的,和以前一样。
哥哥的体温本来是正常的,我们本来是正常人的。
他们会一起,从来不躲,就那样活着,他总是照顾她,她靠在他肩上有时候还会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怕她滑下去。
“哥哥。”她喊。
“嗯。”
“你回来了。”
祝寒霜的手紧了紧。
他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他说,“回来了。”
祝寂修知道这再正常不过,可……舌尖顶了顶上颚,就是一点点的落差感。
祝寂修站在那里,看着祝寒霜,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只揽着祝寒雪肩膀的手,看着那个空出来的位置。
祝寒霜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你也要靠吗?”他问。
祝寂修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用。”
“站那么远,”
祝寒霜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和宠溺。
“说话都费劲。”
都抱了抱,这才作罢。
———————
慕锦堂这里,收到了祝寒雪的信息。
说是那个人找到了。
慕锦堂沉默片刻,眼底的蓝光一闪即逝。
“祝,寒,霜,么。”
————
与此同时,慕樱正在片场拍戏。
导演喊了一声“卡”,她还没来得及卸妆,手机就震了。
她看了一眼消息,然后站起来。
“导演,我有事,先走了。”
导演愣住了。
“可是还有一场——”
“改天。”
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步子快得像在飞。助理在后面追:“樱姐!樱姐你去哪?”
她没回答,只是钻进车里,对司机说:“开车。”
温云生正在写字楼门口站着,穿着那身紧巴巴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腰杆挺得笔直。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摘下墨镜,对旁边的人说:“我走了。”
“去哪?”
“找人。”
他把墨镜塞进口袋,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几乎是在跑。
———
这个院子,即使是个仿制品,但也没有热闹过。
慕樱是第一个到的。
她推开门的时候,祝寒霜正蹲在文竹前面,看那些新芽。
她站在月亮门旁边,看着那道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师尊。”
祝寒霜转过身,看着这个站在月亮门旁边的女人。
他不认识她,不记得她,不知道她是谁。
但他觉得——他应该认识。
“你是?”温柔的笑,他问。
慕樱的眼眶红了,看着这张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
“慕樱,”她说,“您的弟子。”
祝寒霜愣了一下。
弟子?
他们以前在玩Cosplay.?
他想了想,想不起来。
但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像摸祝寒雪的头那样,轻轻放在她头顶。
“辛苦了。”他说。
慕樱:“您能回来是我们最大的幸福。”
温云生是第二个到的。
他冲进院子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两步,站在青砖地上,看着活的师尊,不是死气沉沉的,是鲜活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