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见师尊旁边的祝寂修，温云生决定告状。
“师尊。”
祝寒霜看着他，看着这个眼眶通红、嘴唇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的人。
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温云生？”他忽然福至心灵。
温云生点点头。
祝寒霜伸出手，轻轻放在他头顶。
“辛苦了。”祝寒霜暗道，除了辛苦还能说什么呢？
温云生站在那里，感受着那只手放在他头顶，暖暖的，很轻。
“祝寂修欺负我。”
“？”
“？？？”
祝寒霜很明显的头上冒出三个问号❔❔❔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祝寂修。
祝寂修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耳朵尖红了一点，很红，红得像被人揪过。
“欺负？”
祝寒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觉得——祝寂修这个人，不太像会欺负人的。
他只会哭。
“他把我压在地上，”
温云生说，声音越来越大。
“用威压，压得我脊梁骨都快断了！”
祝寒霜又看了一眼祝寂修。
祝寂修的耳朵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但他没有说话，没有辩解，没有说“是他先动手的”，没有说“我只是反击”。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棵做错了事的树，等着被砍。
“我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祝寒霜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太记得这个叫温云生的人，不太记得那个叫祝寂修的人，不太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但他觉得——这句话确实有点过分了。
他看向祝寂修，祝寂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把他压在地上？”祝寒霜问。
祝寂修沉默了一瞬。“嗯。”
“用威压？”
“嗯。”
“说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祝寂修的头更低了。
“嗯。”
祝寒霜看着他，看着这个低着头、红着耳朵、像一只犯了错的猫一样蜷缩着的人。
他觉得——这个人，不太会道歉。
他只会哭，只会沉默，只会低着头站着，等着别人来审判他。
“然后呢？”祝寒霜问温云生。
“然后，”对方顿了顿，
“然后他就走了。”
祝寒霜转过头，看着祝寂修。
“你呢？”
他问。
“你有没有受伤？”
祝寂修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祝寒霜。
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那一点很淡的关切，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那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心。
他的喉咙又开始堵了。
“没有。”他说。
“那你去给他道歉吧，不管怎么样，总归要道歉，现在是法治社会，要讲理法。”
祝寂修看着祝寒霜眼神里尽是“钦慕”。
“是。”
他面相温云生避着祝寒霜的视线，瞳孔竖起。
“对不起，温师弟，那日是我不对，还请见谅。”说完还深深鞠了一躬。
温云生瞪回去。
“既然你都道歉了，温某当然要受着，没关系，你起来吧。”
针锋相对。
祝寒霜看了一眼祝寂修，又看了一眼温云生。
像两根木头撞在一起，谁都不肯先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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