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寒霜与祝寂修的现代之路 四十二

清晨的光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祝寒霜眼皮上。

他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睛。

旁边是空的，他伸手摸了一下，凉的，人已经起来很久了。

他坐起来，看见祝寂修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在看楼下。

晨光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淡金色的边。

祝寒霜看着那道背影，看了几秒。

然后掀开被子，站起来。

“早。”他说。

祝寂修转过身。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在晨光里显得很亮，弯了弯。

“早。”

————

祝寂修的家离这不远，也不近，走路加打车，有半个小时就到了，路上的家长里短，大部分都是祝寒霜在问，祝寂修在答。

和修仙界反过来了。

院子很复古，推开门的时候，祝寒霜都差点儿以为自己穿越了！

他回头看着祝寂修：“你家挺复古的哈。”

祝寂修面不改色：“老地段了，过段时间会去看新房子，我们先将就一下住这儿，可以不？”

祝寒霜不解：“这是你自己的房子，你能给我匀一间房让我住，我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你这商量的话算怎么回事？”

祝寂修唇角勾起试图辩解，却发现说了他也不会信。

“师…是我说错话了。”

祝寒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这个人，”

他说，“真的很奇怪。”

祝寂修看着他。

“哪里奇怪？”

祝寒霜想了想。

“说不上来。”

他转过身，继续往里走。

“就是觉得，我应该认识你。

祝寂修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里屋，看着他推开窗户，看着阳光涌进去，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他的眼眶又开始发烫了。

系统在他识海里，期冀：“寂修，他想起来了。”

祝寂修摇摇头。

“没有。”

他只是觉得应该认识。

不是想起，是觉得。

但不够。

他要他想起来，然后…回家。

他会等。

他可以等。

祝寒霜从寝殿探出头来。

“这间房朝南，有太阳，我能住这间吗？”

祝寂修看着他探出来的半个身子，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头发，看着他嘴角那个还没收回去的笑。

“能。”他说。

祝寒霜缩回去，继续在房间里转。

阳光透过槐树叶落在他身上，碎成一地金。

“祝寂修。”祝寒霜又开口了。

“嗯。”

“我似乎丢了一个人。 ”

“嗯。”

“你知道他是谁吗？”

祝寂修沉默了一瞬。

看着祝寂修迷茫的瞳孔。

祝寒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应该是你吧 ”

他念了一遍，“你应该对我来说很重要。”

祝寂修瞳孔震颤，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刚才说什么？”

祝寒霜愣了一下。

“我说，你应该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然我怎么会跟你回家？”

祝寂修看着他，看着他站在阳光里，他的眼眶又开始发烫了，烫得他想哭。

祝寒霜看着他的眼眶慢慢变红，他慌了。

“你、你别哭啊，”

他走过去，手忙脚乱地想去擦，又不知道该擦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