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电梯,楼梯间很暗,声控灯坏了一半。
祝寒霜内心尬笑,声音有丝心虚,怎么就脑子一抽就带家了呢。
“不好意思,这是我能短时间找到的最快的房子了,以后会有更多的机会。”
祝寂修沉默片刻,拉住对方的手。
“要不你和我走吧,我有房,你可以和我一起住。”
祝寒霜看着那双眼睛,暗自咂舌。
这么单纯真的不会被骗得苦茶子都不剩吗?
但心底莫名的熟悉让他无话可说,也许他们真的认识呢?
“行吧。那个我要先去拿些东西。”
祝寂修的手松开了狭长的狐狸眼弯起。
“听你的。”
祝寒霜看到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浅笑,然后转回头,继续往上走。
四楼。
祝寒霜掏出钥匙打开门。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拿了个一直揣身上的玉佩,和一些现金,然后就没有了,唯一买的廉价衣服也穿在身上了。
祝寂修看着师尊在那漫无目的的。
“还有吗?”
祝寒霜摇头。
祝寂修又说:“需要和房东沟通一下,把房租退了吗?”
祝寒霜当即同意。
“可以的,需要。”
祝寂修:“好,今天已经很晚了,要和我回去,还是再住一晚明天再去?”
祝寒霜鬼使神差:“再住一晚吧。”
祝寂修:“好,都听你的。”
房子不大,但很整齐,暖暖的,很有家的感觉,这是祝寂修的第一印象。
他暗自思量。
似乎要重新买一个房了。
祝寒霜看着祝寂修温柔的眉眼,愣了一下。
然后别开眼,耳尖泛红,对着第一天认识的人就住同一屋檐下什么的…还是…
“那你……”他顿了顿,“今晚住哪儿?”
这里站两个人就已经有点挤了。
“我睡地上。”他说。
祝寒霜愣了一下。“地上凉。”
“没事。”
“只有一床被子。”
“没事。”
祝寒霜抿唇,颇感不自在,怎么能睡地上呢。
“那……”他想了想,“挤一挤?床不大,但两个人应该能睡。”
祝寂修看着他。那双狐狸眼又弯了弯。
“好。”
窗外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窗帘被吹得轻轻晃动,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祝寂修。”祝寒霜开口。
“嗯。”
“你那位故人……和我长得很像吗?”
祝寂修沉默了一会儿。“嗯。”
“有多像?”
祝寂修没有说话。
他想说——一模一样。
不是像,是一模一样。
但他只是侧过头,看着祝寒霜的侧脸,看着月光在他鼻梁上画的那道白线。
“你就是”
祝寒霜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看着那盏灭了的灯。
灯罩上有一道裂纹,细细的,从这边裂到那边,把灯罩分成两半。
“你那位故人,”他开口,“是个什么样的人?”
祝寂修沉默了很久。
久到祝寒霜以为他睡着了。
“很冷,”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不爱说话,不爱笑,不爱靠近人,但很温柔,很好,好到有些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