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寒霜与祝寂修的现代之路 四十

“别哭了。”他说。声音还是那么淡，但比刚才多了一点他自已都没察觉到的温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到祝寂修面前。

“擦擦。”

祝寂修眼眸垂下，似乎再克制。

“抱歉，你长得太像我的一位故人了，我只是…”

祝寒霜眨了眨眼，唇角温润：“没关系的，我理解。”

系统才刚刚把张大的嘴巴给手动合上，他用软乎乎的爪子描摹着祝寒霜的眉眼。

“寒霜…”

它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换以前早扑祝寒霜怀里被他识海都淹了。

“你……”他开口，又顿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想问他是谁？

想问他那位故人是谁？

想问他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觉得应该问点什么。

“你叫什么？”

他问。

问完他就后悔了。

刚才不是问过了吗？

祝寂修。

他叫祝寂修啊。

但祝寂修没有纠正他。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祝寒霜，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那一丝微不可察的迟疑。

“祝寂修。”他说。

祝寒霜点点头。

“祝寂修，”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品尝这几个字的味道，“你那位故人……叫什么？”

祝寂修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祝寒霜。”

祝寒霜一愣，随即笑了。

“原来我们以前认识啊，你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怎么一见我就哭？”

祝寂修：“我无意伤你的。”

祝寒霜却看得很开：“没事没事，我都对你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那肯定是小问题，对了我是四天前被一位好心人救了，然后就是把之前的事情都忘了，不好意思哈。”

祝寂修歪头对着祝寒霜眨眼：“我能去你现在住的地方吗？”

祝寒霜大手一挥表示：“当然可以！”

“你……”祝寂修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不怕我是坏人？”

祝寒霜歪了歪头，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你？”他说，“你哭成这样，能是什么坏人？”

祝寂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祝寒霜，看着师尊脸上那不曾见过的笑。

他想说——你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你不知道你的所有苦难皆因我而起。

你不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应该站在你面前的人。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祝寒霜，看着阳光在他睫毛上镀的那层金边，看着他嘴角那个淡淡的弧度。

然后他的嘴角也弯了弯。

“我不是坏人。”他说。

祝寒霜点点头。“我知道。”

他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下，回头看着祝寂修。

“走啊，你不是要去我住的地方吗？”

祝寂修跟上去。

他走在祝寒霜身边，还是习惯性落后半步，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阳光在他脸上投下的光影，看着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祝寒霜的家很近。

拐过两个路口，穿过一条小巷，一栋老旧的居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