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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

综影视之飞鸟

第八章 第一部分:新贵执宫,庶子初啼

雍正十年春,宫里下了明旨。

熹妃钮祜禄氏晋封熹贵妃,仍署六宫事。

永寿宫热闹了几日,各宫主位都来道贺。

甄嬛穿着贵妃服制,端坐受礼。

她神色平静,与平日并无不同。

弘历已经十五,站在殿中,身量又拔高许多。

他替额娘挡了不少应酬,进退有度。

甄嬛看在眼里,心里宽慰。

裕嫔
裕嫔

贵妃娘娘如今名正言顺。臣妾等人往后有拿不准的,便来问娘娘。

甄嬛
甄嬛

都是自家姐妹。有事一起商量便是。

众妃见她谦和,也都松了口气。

甄嬛从不以位分压人。

宜则走后,宫中一度人心浮动。

如今她晋了贵妃,六宫反倒更稳。

雍正对此很满意。

他对苏培盛说。

雍正
雍正

熹贵妃办事,朕放心。

苏培盛躬身称是。

果亲王府。

孟静娴有了身孕。

这消息来得不算早。

允礼与她成婚多年,一直无所出。

浣碧走后,府中更是冷清。

这年春天,孟静娴身子不适,请了太医来看。

竟是有喜了。

允礼听到消息时,正在正院看桂花树。

画屏进来禀报,他半晌没说话。

画屏以为他不高兴,不敢再问。

允礼慢慢转身,道。

允礼
允礼

让厨房多备些她爱吃的。太医那边,请好生照看。

画屏应下,忙去安排。

画屏
画屏

王爷不去西跨院看看?

允礼沉默片刻,说。

允礼
允礼

晚些去。

他仍站在桂花树下。

那两棵树今春长得不错,新叶又嫩又绿。

他伸手,碰了碰离他最近的一根枝。

浣碧不在了。

可这树,像替她活着。

他轻轻叹了口气,往西跨院去了。

孟静娴正在窗下做针线。

她见允礼来,忙起身。

允礼让她坐。

两人对坐,有些局促。

孟静娴低着头,手搭在腹上。

允礼看着她的手,道。

允礼
允礼

有了身子,别太劳累。针线先放一放。

孟静娴点头,说。

孟静娴
孟静娴

妾身也是闲不住。

允礼道。

允礼
允礼

那便只做些轻的。

她听了,眼圈微红,又怕他看见,忙别过脸去。

允礼坐了一会儿,问了几句饮食起居,便起身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说。

允礼
允礼

夜里让画屏给你送燕窝。

孟静娴福身谢了。

允礼走后,她才慢慢坐下。

手还是搭在腹上。

她等这个孩子,等得太久。

可王爷那点客气,又让她明白,这孩子的来,改变不了什么。

孟静娴有孕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

甄嬛让内务府备了厚礼,又派了老成嬷嬷过府照看。

雍正也赏了东西。

他对允礼说。

雍正
雍正

你府里许久没喜事了。这孩子生下来,朕要亲自给赏。

允礼跪谢。

他起身时,雍正看着他,道。

雍正
雍正

你福晋走了快两年。你府里,该有些活气。

允礼低头,应道。

允礼
允礼

是。

雍正不再多说。

允礼告退后,雍正望着他的背影,对苏培盛道。

雍正
雍正

朕这个弟弟,心里苦。却不肯说。

苏培盛道。

苏培盛
苏培盛

果亲王是重情之人。

雍正“嗯”了一声,不再开口。

孟静娴孕期反应不重,倒也安稳。

浣碧从前留下的规矩,画屏仍守着。

正院每日打扫,桂花树按时浇水。

孟静娴有时路过,会停下看一会儿。

她想,若福晋还在,这府里该更热闹。

可如今,只有她一个人怀着孩子,连个说话的人都不好找。

画屏常去陪她,说些府中旧事。

孟静娴听得认真。

她慢慢知道,浣碧刚嫁进来那几年,过得极难。

夫妻俩日日相对,却像隔山隔海。

后来好不容易好了,又天不假年。

孟静娴叹了口气,对画屏说。

孟静娴
孟静娴

福晋这辈子,太短了。

画屏抹了抹眼角。

两人对坐,各怀心事。

允礼如今在朝中极忙。

怡亲王去后,雍正把不少差事分给了他。

宗人府、理藩院,兼着。

他每日天不亮就起,天黑才回。

孟静娴很少能同他一道用饭。

她也不怨。

她知道,忙,是王爷用来止疼的法子。

浣碧刚走那阵,他整夜不睡。

后来能睡了,又总往宫里跑。

如今有差事压着,反倒好。

她是侧福晋,不能替他分忧。

只能把府中守好,让他回来时,有口热饭。

弘曕已两岁,会跑会跳。

他常被抱去永寿宫,和弘历一处玩。

弘历极喜欢这个幼弟。

弘曕也黏他。

甄嬛有时在旁,看他们闹作一团,笑说。

甄嬛
甄嬛

倒比亲兄弟还亲。

弘历道。

弘历
弘历

本就是亲兄弟。

甄嬛笑而不语。

弘曕还喜欢果亲王。

每回允礼入宫,他都缠着要抱。

允礼抱他,教他念几句诗。

弘曕学得不像,却笑得极欢。

刘氏在旁,总不敢看太久。

她怕自己眼里那点藏不住的东西,被旁人瞧去。

甄嬛却像没看见。

她只对乳母说。

甄嬛
甄嬛

六阿哥别累着。

乳母便把弘曕接走。

允礼松手时,弘曕还不肯,小手抓着他的衣襟。

那力气很小,却让允礼心头发酸。

弘曕
弘曕

十七叔,你下次还来不来?

允礼
允礼

来。你乖乖听话,我便来。

弘曕重重点头。

刘氏站在廊下,看允礼走远。

风里还留着他身上极淡的墨香。

她慢慢退回殿中。

弘曕还在门口张望。

刘氏把他抱起来。

弘曕问。

弘曕
弘曕

额娘,十七叔什么时候再来?

刘氏没答。

她只把脸贴在弘曕的小脸上。

那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这样最好。

孟静娴的产期在四月。

果亲王府提前半月就备好了产房、稳婆、奶娘。

允礼每晚都早回些。

他虽不说什么,但画屏看得出,王爷是上心的。

四月初八,孟静娴发动。

疼了一整夜。

允礼在正院外来回走。

天快亮时,孩子落了地。

稳婆出来报。

稳婆
稳婆

恭喜王爷,是个小阿哥。

允礼先是一怔,随即问。

允礼
允礼

侧福晋如何?

稳婆道。

稳婆
稳婆

侧福晋身子虚,但无大碍。

允礼点头,让赏。

他进了产房,看孟静娴。

她满脸是汗,怀里抱着孩子。

见允礼来,她费力笑了笑。

孟静娴
孟静娴

王爷,是个儿子。

允礼看着她,又看那孩子。

小小一团,红扑扑的。

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孩子的脸。

那孩子动了动嘴,没哭。

允礼眼眶一热。

他别过脸,低声道。

允礼
允礼

辛苦你了。

孟静娴摇头。

她把孩子往他那边送了送。

允礼僵了一下,才伸出手。

孩子被放进他怀里。

他不敢动,像抱着世上最易碎的东西。

孟静娴看着,眼中有泪。

这画面,她盼了太久。

可王爷怀里抱着孩子,心里想的,也许是另一个人。

她闭上眼,不再想。

有些事,不想,便不疼。

孩子洗三那天,果亲王府来了不少人。

允礼抱着孩子出来见客。

那孩子生得壮实,哭声极响。

宗室们都说,果亲王有后了。

允礼笑,却笑不到眼底。

他望向正院。

画屏站在院门边,朝他点了点头。

允礼把孩子交给乳母,走到正院门口。

里面桂花树枝叶繁茂,绿得发亮。

他站在门槛外,没进去。

他只是在心里说:“浣碧,我有儿子了。”

风过处,树枝轻摇。

像在应他。

他站了一会儿,才回到席上。

那日他喝了不少酒。

孟静娴不能出屋,只在房中听着前头的热闹。

她看着窗上贴的喜字,忽然想,这孩子的福气,也许都是正院里那个人,在暗中护着。

(第八章第一部分 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