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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

综影视之飞鸟

第五章 第二部分:御前问对,帕释前嫌

翌日天未亮,苏培盛便到果郡王府传口谕,召允礼入养心殿。

允礼刚起身,正由小厮伺候穿衣。

闻讯便知出了事。

他连早膳都未用,策马入宫。

允礼
允礼

可知皇兄何事召我?

苏培盛跟在后头,低声道。

苏培盛
苏培盛

回王爷,奴才不敢妄揣。只是万岁爷今日起得极早,面色不大好看。

允礼心中一沉,不再多问。

养心殿内,雍正已经批完一轮折子。

允礼进去时,殿中极静。

除了苏培盛,再无旁人。

雍正抬眼,示意他坐。

允礼没坐,先跪了。

允礼
允礼

臣弟给皇兄请安。

雍正没应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案上取过那封信,轻轻抛到允礼面前。

雍正
雍正

你自己瞧瞧。这是从你府里递出来的。

允礼垂眼一看,信封是浣碧的字。

他手指微颤,拆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与昨夜他见到的内容一模一样。

他忽然明白,昨夜送信的人根本没把信送到他手中。

半途便被人截了。

他额上沁出汗珠,却不敢擦。

雍正
雍正

宗室福晋递这样的信出府,若被旁人截去,你果郡王府的脸面还要不要?皇家的体统还要不要?

允礼伏身叩首。

允礼
允礼

回皇兄,是臣弟治家不严,让福晋生出疑虑。臣弟有罪。

雍正冷哼一声。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允礼,目光锐利如刀。

雍正
雍正

朕若没记错,你这福晋是朕的表妹。阿灵阿之女。她若在你这儿过不好,你当外头只会说你果郡王待妻不周?他们只会说,皇家联姻,连个福晋都安顿不住。到时候,参你的折子能堆到朕案头。

允礼额头的汗滴在殿砖上。

他不敢抬头,只将身子伏得更低。

允礼
允礼

臣弟有负皇兄信任。

雍正沉默。

殿中空气凝住,只有允礼压抑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雍正才开口,语气稍缓。

雍正
雍正

起来吧。

允礼叩头谢恩,慢慢起身。

雍正仍坐着,看他。

那目光里有训诫,也有一丝极淡的疲惫。

雍正
雍正

朕今日不是要问你的罪。是要你明白,你的家事,也是朕的事。你福晋出身摆在那儿,府里若传出宠妾灭妻的闲话,你让朕这个表哥怎么做?

允礼抬头,与雍正对视。

他眼中有血丝,却无半分犹豫。

允礼
允礼

臣弟从未有宠妾灭妻之心。福晋是臣弟的妻,臣弟认。是臣弟不会说话,不会哄人。福晋心里有结,臣弟解不开。

雍正听罢,半晌不语。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十七弟,和当年那个在畅春园怯生生望向自己的小碧儿,何其相似。

都不会说软话,都死倔。

雍正
雍正

你既认了,就回去好好待她。若再让朕听见她受委屈,朕绝不轻饶。

允礼忙跪下。

允礼
允礼

臣弟遵旨。

雍正摆手,示意他退下。

允礼却跪着没动。

允礼
允礼

皇兄,这信……能否还给臣弟?

雍正看他一眼,从案上拿起那信,扔进他怀里。

允礼接住,如获至宝。

他重重叩了个头,才起身退出去。

苏培盛在门外候着,见允礼出来,忙行礼。

允礼没顾上回,只快步下阶。

天已大亮,宫道上铺满晨光。

他上了马,一路疾驰回府。

果郡王府。

浣碧一夜未眠。

她坐在正院,对着窗外发怔。

画屏端进来的粥已经凉透,她碰也没碰。

画屏急得不行,又不敢劝。

画屏
画屏

福晋,您好歹用些。王爷若知道您不吃饭,又要急了。

浣碧
浣碧

王爷被召入宫了?

画屏
画屏

是。苏公公天没亮就来传的话。

浣碧不说话了。

她隐约猜到,那封信怕是被宫里看见了。

否则不会这么早召允礼入宫。

她心里七上八下,指甲无意识地掐着袖口。

若因她的信,让允礼在御前难堪,她万死难赎。

浣碧
浣碧

更衣。我要去二门等王爷。

画屏忙去取外衫。

浣碧胡乱穿上,便出了正院。

她站在二门内,不断往府门外望。

风里带着春寒,吹得她衣角翻飞。

她像感觉不到冷,只定定站着。

终于,府外传来马蹄声。

门房开了门,允礼大步走进来。

他一眼看见浣碧站在二门处,脸色煞白。

他几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那手冰凉。

允礼眉头紧皱。

允礼
允礼

怎么站这里?手都冻成这样。

浣碧看着他,眼眶发红。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

允礼不由分说,把她半搂着往正院走。

画屏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进了正院,允礼把门关上。

屋里只剩他二人。

浣碧站在那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允礼从怀中取出那封信,放在桌上。

浣碧看了一眼,眼泪便下来了。

浣碧
浣碧

我……我不是要害你。我没想到会这样。

允礼看着她,叹了口气。

他上前,双手扶住她的肩。

允礼
允礼

我知道。你别哭。

浣碧哭得更凶。

允礼把她按进怀里,一下下拍她的背。

浣碧哭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说。

浣碧
浣碧

我太笨了。我该先问你。不该写那劳什子信。

允礼
允礼

不怪你。是我没给你说明白。

他松开她,拉着她坐到暖炕上。

浣碧拿帕子擦脸,眼睛肿得厉害。

允礼起身,绞了条热帕子,回来替她轻轻敷眼。

浣碧由着他弄,乖得不像平日。

等眼睛稍好,允礼才坐下,与她面对面。

允礼
允礼

那方帕子,是我十三岁那年,一个老宫人塞给我的。那是我母妃身边的人。她说,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念想。让我以后不管多难,都要好好活着。

浣碧抬头,怔怔看他。

原来是这样。

不是什么青梅竹马,也不是什么红颜旧梦。

是她想多了。

允礼
允礼

我留着它,是因为我母妃走后,我连她一张小像都没有。这帕子是她绣的。我舍不得扔,与旁人无关。

浣碧捂着嘴,眼泪又掉下来。

她想起自己方才的猜忌,心里又愧又悔。

允礼握住她的手,低声道。

允礼
允礼

浣碧,你信不过我,我知道。以前我总想,等你自己想明白。可现在我明白了,有些话,我不说,你永远不知道。

浣碧
浣碧

我信你。从今以后,我都信你。

允礼笑了一下。

他伸手,替她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

允礼
允礼

信我,以后就别再往外递信。想问我什么,直接来问我。

浣碧点头,又摇头。

浣碧
浣碧

不递了。再也不递了。

她说着,把桌上那封信拿起来,就要撕。

允礼拦住。

允礼
允礼

留着。

浣碧不解。

允礼把信折好,放进自己怀中。

允礼
允礼

这是你写给我的第一封信。往后我日日带着。若哪天又惹你生气,就拿出来看看。

浣碧被他逗得破涕为笑。

她轻捶了他一下。

浣碧
浣碧

你又胡说。

允礼捉住她的拳头,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

浣碧浑身一颤,却没抽回。

画屏在门外听见里头没了哭声,才松了口气。

那日午后,浣碧和允礼一起用了饭。

浣碧胃口不好,允礼便陪着她慢慢吃。

浣碧说。

浣碧
浣碧

我以后不猜了。你有什么,直接告诉我。

允礼点头。

允礼
允礼

好。

浣碧又说。

浣碧
浣碧

那帕子,我替你收着。

允礼看她一眼,从怀中取出帕子。

那帕子用素纸包着,边角已经泛黄。

浣碧接过来,轻轻展开。

半枝残梅,针脚稚嫩。

她忽然觉得,这帕子也没那么刺眼了。

它不过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的念想。

而她,竟为这个怄了这么久。

浣碧
浣碧

你母妃一定很温柔。

允礼
允礼

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她身上有股桂花香。

浣碧抬头。

两人对视,都笑了。

原来,桂花香一直在。

从她新婚夜的十颗糖,到如今院中那两棵树。

有些东西,早已在冥冥中连成一线。

浣碧把帕子折好,小心收进妆奁最底层。

和那包桂花糖放在一处。

她转身,对允礼说。

浣碧
浣碧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允礼
允礼

好。

他答得极轻,却极重。

像把一生的承诺,都压在了这一个字上。

(第五章第二部分 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