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温宁将一碗莲藕汤递给文潇。熟悉的味道,让文潇察觉到什么。
温宁文潇姐姐,这个汤很好喝
温宁给你
文潇心中一软,抬手摸了摸温宁低垂的脑袋,将包好的糕点,塞入他的手中。
聂文潇尝尝吧,阿苑喜欢得紧,你应该也爱吃
温宁眼睛一亮,接过糕点咬了一小口,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他的眉眼弯弯,用力点头。
温宁好吃
聂文潇天色已晚,快去休息
聂文潇我去看看魏婴
温宁文潇姐姐,你也早些休息
聂文潇嗯
文潇在伏魔洞寻了一圈,终于在偏僻的角落,见到魏无羡。此处新开垦了一片水塘,魏无羡正踩在泥水里,手中的锄头一次次抛下。
污水溅满衣襟,他却浑然不觉,一味挖掘,仿佛不知疲倦。湿气透过鞋底渗入脚心,黏腻而冰冷,却比不上心中的那份空落。
今日,他见到了江澄,还有师姐。
大婚在即,以他如今的身份,注定无法亲赴那场盛宴。师姐特意穿了那身嫁衣,奔赴夷陵,只为让他也瞧一眼。巨大的惊喜与酸楚,撞击着魏无羡的心脏。
他的动作倏然停下,涣散的目光,仿佛透过这片荒地,蔓延至遥远的兰陵。那一日,会是怎样的盛景?
聂文潇阿羡
文潇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轻柔却富有力量,将他从自我惩罚中惊醒。魏无羡动作一顿,转身之际,强撑笑意。她不曾言语,只是提起裙摆,踏入泥潭。
魏无羡这里脏
泥水浸湿裙摆,她却毫不在意,只是抽出丝帕,拭去他脸上的泥点。她挽起衣袖,弯腰拾起布袋,从中捡出干瘪的藕苗。
聂文潇是要种这个吗?
魏无羡是
聂文潇可以教我吗?
她仰着笑脸,眼中映出他的倒影,魏无羡心中,酸涩万分。文潇看穿了所有,他的强颜欢笑和深埋的痛楚。她不曾点破,只是选择陪他站在一起。
他想说些什么,喉头却发不出声音。片刻后,魏无羡低头,继续挖掘污泥。冰凉的液体夺眶而出,滴落在黝黑的泥土中,瞬间消失不见。
魏无羡文潇,值得吗?
魏无羡我真的……有资格得到你的爱吗?
这句话,积压了太久。他无法保障安稳的未来,甚至连至亲之人的婚礼,都无法堂堂正正参加。
这一切,都让他这颗骄傲又敏感的心,在极致的幸福面前,生出惶恐与自我怀疑。
聂文潇如何不能?
她的话语,没有丝毫犹豫,是那般理所当然。她的目光,清澈而温柔,仿佛映照海面的第一缕晨曦。悸动在魏无羡心中漾开,孤独感被彻底遣散。
文潇弯下腰,将一株株藕苗,埋入湿润的泥土。魏无羡拭去泪水,将那份爱意,刻入灵魂。
时间流逝,那片荒地渐渐有了模样,种子被埋入其中,而他的前路仍旧未定。
魏无羡端来一碗甜汤,监督文潇喝下。她这几日气色并不好,他向温情要来方子,特意制作药膳。
文潇一口饮下,将一件崭新的衣袍,递到魏无羡面前。淡金的长袍面料上乘,袖口的暗纹,华贵而不张扬。
聂文潇换上这个
魏无羡一怔,但还是接过长袍,按她的吩咐行事。衣服意外合身,待他换好后,文潇迅速勾勒出一张符箓,抬手间,灵力将二人包裹。
刺痛之后,镜中的面容,已改天换地。魏无羡看着陌生的眉眼,猜测骤然成形。
魏无羡这是……
聂文潇我们去兰陵
魏无羡兰陵?
聂文潇走吧,见新娘子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