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了上

少了谁，布局都将崩塌成灰。

事实正如色老头所言，此时的白月初已经濒临极限。南国蛊术激发了他体内潜藏的妖力，并将其最大程度地释放出来，但他的身体素质却远远跟不上这一变化。

倘若将他的法力比作温润清泉，那么他的身躯则不过是个脆弱的塑料瓶，用来装水尚且勉强合适，可如今，那清澈的水流已化为滚烫的岩浆。

可以预见后果如何，温水变岩浆，而容器仍是那个不堪重负的塑料瓶，结果只会是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这样的摧毁是由内而外的，表面上看，白月初四肢完好、毫无伤口，但实际上，他全身经脉正时刻承受着庞大妖力撕扯的剧痛，犹如千刀万剐。

再这样下去，爆体而亡不过只是迟早的事。

鲜血从白月初嘴角溢出，滴落在雪地上，宛如绽开的红梅，刺目却不失悲壮。

涂山雅雅瞥见这一幕，唇角微微勾起，冷哼一声。

显然，这一切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并未多看白月初一眼，而是缓缓抬眸，目光投向涂山外围。从始至终，她都清楚，真正的对手并非眼前这个少年。

“怎么还不动手？你是在顾忌这小子的死活吗？”

这质问直截了当，带着几分挑衅意味。南国女子闻言，冷笑连连：“顾忌这小鬼的死活？哼，我才懒得理会！反正这一世已经被你们涂山狐狸抢了先机，大不了我就再等一世，老娘有的是时间！”

她要的是那个曾经与涂山红红结下转世续缘的东方月初，而不是眼前这个围着涂山狐妖打转的小毛孩！

将手中长针狠狠刺入掌心，猩红的血液沿着针锋流淌下来，染红了空气中的杀意。

这根长针对附身在白月初体内的噬妖蛊而言，便是绝对不可违抗的铁令。

尽管白月初的身体已然到达极限，但在蛊术驱使下，他仍然调动起全部妖力，将悬浮在四周的虚空之泪推向涂山雅雅。

莹蓝色的水滴，拖曳着长长的尾焰，流星般璀璨，却又铺天盖地袭来，整片星河都在倒灌人间。 面对这浩瀚攻势，涂山雅雅神情自若。

她一手扶着酒壶，另一手轻抚壶身，双眸沉静如渊，目送那些漫天流光逼近。

“姐姐，那天你没能回来，不论你是否败给了虚空之泪，请看着我，让我来战胜它！”

“无尽酒壶，满上！”她抓起葫芦，仰头畅饮，醇厚的酒液顺着喉间滑下，淋漓尽致。

风雪中，“雅”字飘摇不定，显得滑稽悲壮。

身后九条虚幻的狐尾舒展到极致，宛若慵懒又致命的猛兽，在寒冷中缓缓探出爪牙。

“虚空之泪的确是天地间最强的法宝，”涂山雅雅放下酒壶，用指节轻轻拭去嘴角残留的酒渍，眸光锐利似剑，“可惜……你只有一瞳！”

她朝着虚空张开手掌，缓慢合拢。刹那间，万千流光瞬间冻结，化作粉碎的冰屑，消散于天地之间。

躲在破墙后的王家主张大了嘴巴，震撼得说不出话：“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冰系的最高境界——绝对零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