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那位遍厄道士的行事风格,他不是早该溜得无影无踪了么?为何还留在这儿?白裴恩翻了个白眼:“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你们到底躲不躲?”
当然要躲,毕竟这里至少比其他地方稍微安全一些。
王家父子把地上的积雪扫到一旁,跪坐在火堆旁烤火取暖。
色老头沉默片刻,抬起头冲着靠在墙角的涂山容容喊了一声:“喂,二当家。”
“嗯?”翠发狐妖显然还未从自家大姐涂山红红突然化为小妹涂山苏苏并骤然暴毙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声音显得迷迷糊糊。
色老头皱了皱眉,继续说道:“让你家姐姐别那么冲动嘛。再这样下去,白月初可是会没命的!”
这小子可是他们这些年来找到最有希望的转世,如果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过冤枉?
涂山容容微微蹙眉,压抑着的疲惫:“喝了酒的大姐没人拦得住。而且,小妹已经死了,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
作为妖的一方身亡,续缘已是空谈。
白月初是生是死,又有什么重要?她苦心经营数百年的计划终究还是毁了。
涂山容容眯起眼眸,视线落在那神志不清的白月初身上。既然如此,让他去陪她,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死?”色老头对着火堆搓着手,声音忽然变得意味深长,“那可未必。”1
我去,这是要出反转了啊!
“什么意思?”涂山容容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波动。 “虚空之泪削切空间,击中的人通常有两种结局。一种是空间被割裂成无数碎片,被击中的人随之分崩离析;另一种则是虚空之泪聚而不散,没有进行琐碎的切割。而被击中的人……”
眼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你的意思是,小妹可能没死?”
“有这种可能。”色老头点点头,“而我恰巧会计算落点,成功率大概在百分之八点二。”
“……” 涂山容容忍了忍,终于忍不住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大算盘,狠狠朝色老头的脑袋砸了过去,“你怎么不早说?!”
面具险些被砸变形的色老头惨叫出声:“我之前说了啊,你没仔细听……”
后来被打断,再后来忙着逃命,谁还记得这一茬?涂山容容气得脸色铁青,手中的算盘被敲得震天响:“像你这种人说话,谁会在意啊!?”
若不是王家那对不靠谱的父子一贯如此扯淡,她又怎会忍到现在才爆发?
被砸得眼冒金星的色老头差点直接昏过去,捂着脑袋哀嚎:“知道了,姑奶奶!我现在就帮你计算落点,行不行啊——”
“少废话!快点开始给我计算!现在!马上!”
涂山容容厉声喝道。
色老头虽嘴上应承,心却焦灼。
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低声抱怨:“可问题是,白月初那小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南国蛊术这玩意儿,对人体伤害极大。不管他前世多么强悍,今生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孩罢了。”
如果白月初真的就此陨落,那么即便他算出了落点,又有何意义?涂山苏苏与白月初本就是整个计划的核心,缺一不可。1
容容砸算盘这段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