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当然不能独自送沈嘉希——明天一早，全校论坛就能把“深夜孤男寡女”刷成热帖。他一把揪住陈默，可那家伙正和周倩黏成麦芽糖，死活不肯走。于是四个人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纵队：前面是王俊凯架着沈嘉希，后面是陈默牵着周倩，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偏偏这时王源的电话进来了。

“喂，源儿。”

“老王，干嘛呢？”

“刚散场，往回走，一个学姐过生日。”

“我今天——”

话没说完，沈嘉希忽然抬头，带着酒气嘟囔：“王俊凯……好好走路……不许打电话……”

王源在听筒里愣了两秒：“你旁边……”

“嗯，学姐喝多了，送她回宿舍。”

“好吧，那你慢点，一会儿空了给我回电。”

“好，一会儿——”

屏幕一黑，沈嘉希直接把手机揣进自己包里：“别……再打了。”

王俊凯无奈，只能加快脚步把人拖到女生宿舍楼下，交给周倩，甩了甩发酸的手臂。回程路上，陈默的嘴没停。

“沈嘉希真挺喜欢你的。”

“先操心你自己吧。”

“周倩是有点大小姐脾气，但瑕不掩瑜。”

“都太麻烦。”

“可不是，谁都比不上你们家源源。”

“那当然。”王俊凯的小虎牙在黑夜里闪了一下。

陈默忽然在楼道里放声大喊：“快来看啊！建筑系高岭之花变痴汉啦！”

盆碗叮当，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跟着起哄：“哈哈，王俊凯你被校花搞定啦？”

王俊凯把人拖进宿舍一顿“酷刑”，直到陈默嗷嗷求饶。等他想回拨王源，一掏兜傻眼了，才发现手机还在沈嘉希那儿。

用陈默的电话拨过去，只响一声就通。

“源儿，刚才……”

“没事，你安全把人送到就好。”

电话那端的平静让王俊凯更心虚，却也暖——像陈默说的，距离越远，信任越要瓷实。

第二天，沈嘉希拎着一只纸袋，和周倩大摇大摆进了王俊凯常去的自习室。

“手机还你。”

“谢了。”王俊凯接过，低头继续画图。

沈嘉希把书往他旁边一搁：“以后我也蹲这儿，不介意吧？”

“自习室公用，你随意。”

“喂，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偷看？”她忽然凑近。

王俊凯往后让了让：“没什么见不得人，想看就看。”

沈嘉希心里咯噔一下——他竟连和王源的合影都懒得藏？胜负欲瞬间被点燃：难道自己真输给一个男生？

陈默听说周倩常驻，立马跟着报道。四人开始同进同出，谣言顺势疯长。有人扒出“生日夜公主抱”照片，论坛直接盖章“金童玉女”。

其实真正官宣的，是陈默×周倩；真假掺半，假戏倒越演越真。

王俊凯懒得理会。学生会、专业课、全国高校建筑设计大赛三座大山压下来，他干脆把自习室让给流言，自己窝在宿舍通宵改图，眼白爬满血丝。

两个月后，方案过审。带队老师沈万程亲自通知：决赛去北京。

看到“北京”两个字，王俊凯心里咯噔——那是王源的城市。三个月没见，思念突然有了具体坐标。

电话里，王源兴奋得劈叉：“我必到场！哪怕蹲墙角也给你举灯牌！”

校方组团随行，沈嘉希当然不会放过“顺路”机会。

“爸，我也去。”

“臭丫头，你那点算盘我还不知道？”

“您不是夸过他前途无量吗？”

“你喜欢，我还能拦吗？”

——

抵京后，王俊凯在酒店门口匆匆见了王源一面。

王源攥紧他的手，声音发颤：“加油！”

王俊凯想抱他，却被工作人员叫去登记，只能把决赛邀请函往他手心一塞：“等我。”

比赛当天，会场开放，业内大佬云集。

王源坐在后排，掌心全是汗。台上，王俊凯白衬衫黑西裤，灯光一打，像把锋利的少年刀。

他条理清晰地拆解方案，对答如流，最后一句“谢谢”落地，全场掌声雷动。

王源忽然想起高一入学典礼王俊凯作为新生代表讲话的那一幕。王俊凯，一直就是优秀的代名词，一定会有更精彩的明天，让更多的人仰望，王源又骄傲又激动。

掌声未落，一个高挑女孩先冲上台，给了王俊凯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踉跄两步，尴尬地扶住对方胳膊。随后，一位中年男人笑着拍拍他的肩，又转头对女孩说了什么。王俊凯礼貌点头，转身朝观众席奔来。

王源脚步黏在原地。

“王源儿！”王俊凯握住他，掌心滚烫。

“小凯……”

“怎么啦？”王俊凯弯腰，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王源迅速扯出笑：“没事！你刚才超帅！”

“你说好才算好。”他像只等夸奖的大猫，虎牙蹭地亮了。

“注意影响——”王源瞄了瞄四周。

王俊凯干脆把人拽进安全通道，门一关，直接按在墙上吻。

侵略又急切，直到王源软成一滩水，挂在他肩上喘气。

“这样才踏实。”王俊凯埋在他颈窝，声音闷得可怜。

“你也会紧张啊？”王源笑着顺他后背。

“谁让你坐那么远，你在台侧我肯定稳。”膝盖不老实地顶了顶王源腿间。

王源脸瞬间熟透，轻拍他：“别闹，出来太久他们会找。”

“今晚庆功，明早公布结果，下午返校，估计没空玩了。”

“安心比赛，我等你电话。”

回会场前，王源回头，似乎对上那女孩远远投来的目光。再眨眼，她已转过身和王俊凯说笑。

时间太短，短到来不及解释，短到连吃醋都显得奢侈。

只是——那个女生，真的无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