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近

王俊凯觉得晚宴开得太早，沈万程却举杯不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天现场反应这么好，结果肯定漂亮！” 一句接一句，王俊凯被捧到高位，只能挨个道谢。

沈嘉希端坐在侧，嘴角带笑，像在等一场压轴戏。

“学姐。”

“嗯？”她抬眼。

“多谢你这段时间的支持。”

“就一句谢谢？”沈嘉希晃着酒杯，“王俊凯，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跟我喝酒。”

“嘉希，别拿学弟开玩笑。”沈万程适时圆场。

“行，先放过你。”沈嘉希爽快干掉杯中酒，又替自己和王俊凯满上，“祝明天一举夺金。”

“谢谢。”

带队老师轮番以长辈姿态敬酒，沈万程来者不拒，王俊凯作为晚辈更无法推，几轮下来便天旋地转。

散场时，他几乎是被沈嘉希半扶半抱送回房间。

门一关，王俊凯一手撑墙，一手挡人：“学姐，多谢……早点回去休息。”

沈嘉希却反手关门，轻轻一推，把他按在墙上：“酒桌上的话还没说完呢。”

“还……还有什么？学生会的事？”

“只是学生会的事？”她逼近，“王俊凯，这么久了，你真不懂？”

王俊凯抬眼，眸里全是雾。

“我对你不好吗？”沈嘉希攥住他手腕，逼他正视。

王俊凯抽手：“太晚了，您先回去吧。”

“你难道真的喜欢男人？”她声音陡然拔高。

王俊凯酒意瞬间退了一半。

“我不信！”沈嘉希咬牙，“你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是……”说着便低头要吻。

王俊凯偏头，抬手挡住，两人拉扯，他把她推到对面墙壁。

“王源是很好，可他是男的！你们真的能在一起一辈子？”沈嘉希红着眼。

“你怎么知道这些？”王俊凯脑中电光一闪——手机。算了，藏也藏不住。他顺着墙根坐下，疲惫至极。

“你只是把友情当成爱情了。”沈嘉希蹲下来，按住他肩又想凑近。

“学姐，请自重。”

“自重？”她冷笑，“你亲男人就很自重？”

“……”王俊凯侧过脸。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女生？”

“不需要试。”

“王源就那么好？”

“与你无关。”

“王俊凯，学校怎么传我们，你清楚吧？”

“都是无中生有，我从没在乎。”

“可我在乎！”沈嘉希一字一顿，“王源也会在乎。”

“你别去打扰他。”王俊凯眼神倏地锋利。

“那要看你今晚怎么选。”

“今晚就当大家都喝多了。”他撑着墙站起，“学姐，请回。”

“王俊凯，你的未来也不顾了？我爸可是说你前途无量。”

“我不需要靠他给我前程。”

沈嘉希深吸一口气，把他扶到床边：“我还不想让你讨厌。晚安。”她理了理裙子，带上门。

王俊凯头晕目眩，摸到手机，刚调出王源的号码，眼皮一沉，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敲门声把王俊凯吵醒。

“早，快收拾，颁奖九点开始。”沈嘉希神色如常，仿佛昨夜只是一场梦。

……

金奖到手，业内震动。企业名片雪花般飞向沈万程，大一新生竟成抢手黑马，校方乐不可支。王俊凯拍了奖杯照发给王源：

【老公赞不赞？】

王源羞耻又开心：

【赞！就知道你能行！】

【怎么奖励？】

【么么哒。】

【下次见面，把自己打包送我。】

【老王，你满脑子黄料。】

【我满脑子都是你。】

王源心想，王俊凯说情话的技能真的是满点了。

回校后，颁奖典礼加就业动员，王俊凯的名字被大横幅高高挂起。

而且是沈嘉希亲自随行参赛，“金童玉女”“沈教授准女婿”的标签贴得严严实实。

只有当事人最清醒。王俊凯依旧不卑不亢地上课、画图、跑模型。大一结束，他连王源的面都没见上，心里愧疚疯长。最后一科交卷，他背起包直奔北京——去见那个让他“满脑子都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