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晚弘历并没有去青樱的院子,而是转身去了高晞月的小院,看着这位月格格欢天喜地地迎接他,又小心又殷勤地侍奉,弘历格外满足,尤其是第二日起床,高氏更是侍奉他更衣穿戴,后又站在院门口满眼不舍地送他上朝,这天还没亮呢,这待遇在琅嬅那都体验不到,他便更是满意极了。
青樱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弘历到来,气得脸都扭曲还要保持她那虚无缥缈的体面,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阿箬更是没有一点长进,不说权劝慰自家格格还要拱火,二人也不打点院子上下,又不换换屋里摆设,就这么干巴巴的一站一坐,给这些下人都看傻了,以前哪里见过这样的主儿阿,一个字不赏不说,那派头拿的比正院都足,也不知是给谁看的。
琅嬅可不管这套事,只是在晨起请安时看着高氏显摆,看着青樱做作,又看着那位府里老人怨恨地盯着那二位,倒也别有一番趣味,长日无聊,琅嬅叫了京城里最有声望的戏班子进府,给这些女眷唱一出戏,也算是做给外人看,她这个主母大气都风度,戏台子还是她嫁进来后修缮的,为的就是给自己解闷,这也不会坏了规矩,自然大家乐得享受这一切。
琅嬅点了几出热闹的,又让她们几个点,大家都好好的,这青格格闹幺蛾子,点了一出什么墙头马上,偏偏这时候,弘历下朝听闻府中热闹就早早回来了,正好撞见这一出,众人行李完,就听青樱小嘴一嘟说到:“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这还是我与弘历哥哥初见时在姑母那里听的第一场戏呢。”此话一出,当即给琅嬅膈应得不轻。
弘历听罢也是尴尬,她一个妾室,当着主母面回忆与人家丈夫初见,还亲密地说什么弘历哥哥,他心里一个咯噔,都有点不敢看琅嬅的眼色,琅嬅可是与他清楚地说过,自己最是看重在外人面前的轨距,她世家大族出身,又是被皇阿玛亲自夸赞过得,自然有这个资本,可这青樱脑子抽了,大庭广众挑衅主母。
琅嬅面上没什么情绪,可就是叫人感受到了这上位者的威压,她将手中茶盏轻轻往桌上一放,那声音却像有千斤重般压在人心头,琅嬅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离席,连眼神都没往他们这边瞟一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要行礼恭送,就见人家轻飘飘地走出挺远,却又见含露急急回来说到:“福晋的意思是接着唱,今日得把这点的都演完才算圆满呢。”含露胆子素来大,她也是不怕得罪这青格格,话恨不得直接冲着青樱说,说完一福礼又去撵琅嬅的脚步了。
弘历刚想追过去,却被青樱拉住了衣角,看着这小女人姿态的青樱,弘历虽心动但是男人分的更清,妻与妾到底是不同,只是他心里也有数,就这么直直追过去,不给青樱惩处的话,琅嬅绝不会给他开这院门的,
他冷着脸,让她们几个就坐这把戏看完,这福晋好意必须接受的道理压下来,几人也不敢违抗,便借口说还有正事要办也匆匆走了,青樱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她只一心觉得是福晋羡慕嫉妒她与弘历青梅竹马,情真意切才醋性大发,而高晞月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眼色还是看得明白,知道今天这一出是自己被青樱连累了,她更是不惯着她,小嘴巴巴的给青樱好顿数落,弄的气氛更是尴尬起来。
在这伺候的下人自是知道谁是自己真正的主子,更何况琅嬅出手大方又公平公正,没有人不服她,他们自是要与琅嬅一条心,唱这几出戏的期间连口水都没添,看戏的这三人生坐了一下午,人都干吧瘦了几分,月褚两位格格更是恨透了青樱,她嘴贱自己还要跟着吃瓜落,都用不上琅嬅提点,这几人已是知道这府里最该“感谢”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