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怎么也没有想到,晚上正用着膳呢,弘历他竟屁颠颠来了,二人坐着,颇有些相对无言的架势,琅嬅实在看不下去,给他撵出了院子,临关门前还冲他笑着说:“妾院子的门朝哪开爷比妾记的清楚,今日便算了,赶明个爷来,妾再好生招待爷。”
琅嬅心里清楚,这位阿哥爷对自己正是兴趣浓厚的时候,她在外面愿意拿出嫡妻的款,就他们二人在的时候,大可不必那么贤良淑德,天天端着太累了,这么整点反差,倒是给弘历迷住了。
弘历晃悠着去了青樱的小院子,刚一进来,就有些后悔了,只见青樱俏生生地站在院子里,没守着规矩在房里等待,进门穿的的粉色旗装也被换下,换上了不伦不类的深紫色衣裳,现在天黑了,她的院子里因着还没细致收拾,也不甚明亮,她在院子里这么干杵着,颇有些幽怨的气息,弘历也知道她心里苦,可这真怨不得旁人,他更是觉得自己已经为青樱周旋许多,不说感激他吧,也不至于摆出这般怨妇姿态。
不过到底是自己喜欢的人,弘历还是愿意去哄一哄的,牵着她手走进屋子,青樱嘴还是撅的老高,叫来下人摆上一桌子好酒好菜,二人静静吃着,直到上了塌,二人情绪都没有多高涨,弘历甚至有些疑惑,往日无话不谈的二人怎么如今竟是说不出来什么,他也没办法问青樱过得好不好,肯定是不好的,独自封在府中待嫁,连个像样的地位都没有,族人笑她不得用,也没人愿意亲近,罢了自己今后好好待她便是。
无言半晌,他也只轻轻拍青樱的手,说了句你放心,这一句安慰可是给青樱这么多天的委屈都牵了出来,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弘历又忙忙叫来阿箬侍奉,给她擦洗一番,这一通折腾下来,真是什么兴致也没了,二人就这么合衣而眠了一宿。
青樱更加委屈,今日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可弘历哥哥竟一点动作也无,这种事,她也不好自己主动,便只能做出一份体谅的样子安慰自己,定然是弘历哥哥疼惜她,才不碰她云云。另一处小院里,高晞月抱着琵琶,轻快地弹着,她性格十分纯真,总是怀揣着希望,也不知高家是怎么教养女儿的,培养出这么天真烂漫的性子。
要说府里进新人对琅嬅有什么影响,那就是琅嬅再不能赖床,第二日一早,琅嬅还睡得香甜时就被叫了起,素练和含露也不知要她怎么个威严法,恨不得把所有首饰都插在她头上,大可不必如此,琅嬅还是恢复了平常的打扮,她对自己的美貌有自信,加上这通身的气度,那里是这些十几岁的姑娘能比的。
待所有人端坐后,琅嬅才扶着素练的手进屋,只看下面三人齐齐起身给她行李,琅嬅自然知道作业弘历与青樱什么也没干成,现在看着青樱的面色倒是还好,只是她眼里的骄傲与瞧不上都要溢出来似的,琅嬅虽不欲与她计较,但是也不介意在这新人第一次请安上敲打一番。
琅嬅笑着叫起,虚虚扶着鬓角,说些府里规矩,面上温和笑着,可眼里透出的冷淡可是叫众人看了个十成十,最后琅嬅故意留下月格格说了些阿哥爷的喜好,把这丫头说得感激不已,这个乖孩子自己还是可以多顾着些,以后为自己办事,用着也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