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伴着新年的声音，牵着他的手，回家。

  回到徵宫。洗漱一番披上外袍坐在窗边。等宫远徵洗完端着箱子进来，看见你还没睡。走过来，将箱子放在一旁，捋了捋你的头发，轻轻地揉了揉脑袋。

  “怎么还不睡？还不困？”他在你身边坐下，帮你将外袍拢的更紧些，揽着你。

  “现在可不能睡，还要守岁呢。以祈求新的一年吉祥如意身体健康。”

  “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你拿了什么东西？”你看向他刚才提进来的箱子。

  他起身将那箱子放到你面前。“打开看看。”

  你打开，是一件衣服。红色的，喜庆又俏皮，衣服上绣的是金桂和莲花，黄白相间，更显明亮。

  “好看。”

  “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喜欢就好，还是我画的样式呢。”宫远徵小小地骄傲。

  “你画的？！我去试试看？”你抬头看着他，不可思议。喜爱地抚摸着这件衣服。

  “去吧。”

  你拿着衣服去到屏风后，一件一件穿上。穿戴整齐后，走出，走到他的面前。

  “怎么样？好看吗？”你有些忐忑，没照过镜子，你也不知道怎么样。

  “好看。”宫远徵满眼的惊艳，很少见你穿这么鲜亮。在灯火光影里，你的眼里全是爱意，他心爱的人，穿着他送的衣服，期待着他的回答，只一眼，便足够惊艳岁月。

  你也很高兴，女为悦己者容，你也喜欢在他面前更好看些。

  “跟我过来。”你拉着他来到床边，按着他坐下。从枕头旁边抽出一个木盒。

  打开是一条抹额。中间绑着一个白玉平安扣。

  “我编的，送给你。是新年礼物。”你把抹额放到宫远徵的手里，仔细地看着他，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宫远徵看着手里的抹额，小心地摩挲着。

  “我很喜欢。”他又把它放到你的手里“帮我戴上。”

  你直起身来，靠近他。将抹额放在他的额前，两边的系带绕过耳朵，贴紧发丝，在脑后绑好节，还坠着两个小铃铛。

  转过头看见他的眼睛，慢慢地又坐下，后退。双手从耳后滑落到肩膀上。就这样看着他，感受到他慢慢靠近的呼吸，和慢慢贴上的唇。

  大脑放空，此时此刻，除了他，你的眼里心里再也没有了别的。

  宫远徵伸手揽住你的腰，带着你贴紧他。吸吮舔舐着你的嘴唇。你环上他的脖子，抱紧他。感受着他的吻他的爱。

  轻启嘴唇，他便长驱直入。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躺倒在了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腰封已经开了，衣襟散乱。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了，只剩里衣。感受到他的手触摸到你的肌肤，是冰冷的，你在细细地颤抖着。当他握住你的时候，你忍不住呻吟了。这声音倒是给他提了醒，冷静了下来，扯出被子将你裹起来，抱着你。

  你靠在他的胸前，能听见他的喘息声。想起刚才的画面，你也很脸红了。不敢说半句话，就这样慢慢平复下来，也渐渐地要睡了。熟睡前好像还听见他说，还有三个月。

  醒来时，宫远徵已经不见了，床边摆着整齐的昨天被脱掉的衣服。你看见它，想起昨天晚上，只觉得脸又烧了起来。

  不再乱想，赶紧收拾好起床，随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垫吧肚子。往药房去，宫远徵平日里早上总是要去药房药田侍弄花草，今天应该也不例外。

  果然，找到他时他正对着一个花盆想的出神呢。你悄悄走到他的身后，扑到他的背上，靠着他的脑袋。

  “在做什么呢？”

  他牵住你的手，其实他早就听见你的声音了，只是陪着你玩而已。

  “这是出云重连的种子。”

  你探过去仔细看看，果然在花盆里看见一颗被浅浅埋着的种子。

  “之前培育出来的几朵都被用了，我想再试试看，能不能再培育几朵，以备不时之需。”

  “有一就有二，你肯定行的。”说着你从宫远徵身上下来，牵着他往外面走去。

  “我饿了，今天上官姐姐他们要给你小侄子取名字，我们去找他们吃饭吧。”

  宫门避世不出，自然没有寻常人家的拜年走亲戚了，就像平日里休沐一般，不过意义特别些。

  你们刚到不久，宫子羽宫紫商他们也来了。大家七嘴八舌地商量着，过一会就提一个字，恨不得把《尔雅》里每一个字都试试。最后还是宫尚角拍定，为“新”，宫新角。

  这孩子出生在全新的时候，未来是全新的，也希望他拥有永远如初生般纯正心性。

  说着说着便有人提起，“再过三个月就是远徵弟弟的生辰了，届时加冠礼与婚礼同办，该早早准备起来。”

  你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原来这么快了吗。这段日子太幸福、太平淡，平淡到你几乎忘记了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

  宫远徵握住你的手“是啊，还有三个月，很快了。”

  你看着他只希望时间可以过的再慢一些。

  后面几天陆陆续续地有人来给你量尺寸挑款式。应该是在裁嫁衣。你问侍女为什么又在准备嫁衣了，来宫门的时候便是穿着嫁衣来的。

  那侍女只说，宫远徵喜欢你，想给你更好的，连凤冠都是他自己设计，遣最好的工匠打造的。你也没什么问题了。

  又过几日，上元节。

  宫远徵带着你到角宫用饭。这一次不再是他一个人独自离开了。有你，有他的哥哥，有他讨厌又不讨厌的嫂子，还有他刚出生的小侄子，你们是一家人，彼此依靠，彼此挂念。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和上官浅吵嘴，你和宫尚角就在旁边看热闹，等战火蔓延到你们身上了，在示好哄哄，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热闹。

  你本来以为要挺晚才回去，结果吃完饭没多久，宫远徵就和宫尚角说了一声，带着你走了。你看着不是回徵宫的路，有些奇怪。

  “要去哪儿？”

  宫远徵牵着你边走边说，“来宫门以后还没出去过吧？听紫商姐姐说旧尘山谷有打铁花和灯会，今天带你出去看看。”

  “我们偷偷出去？不要紧吗？”你是知道宫门规矩的，不能出去，怕他到时候又被长老骂。

  “不要紧，我和宫子羽说过了，他给了我令牌。我们就今天出去看看，他当了执刃都还出去呢，我们没事的。”

  “好！”

  你也是真的想看看这边的风俗景色，来时病着，别说欣赏了，连醒都醒不过来。后来就一直呆在宫门里，没出来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