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语不由分说豪横的传入雪榕耳中,将她震的一愣,好好的怎么忽然唤她这么大声。
这厮,疯了?
宫门造孽啊……
雪榕如何想的不打紧,云为衫却不想再惹宫子羽不快。消息传不出去,也不能半点儿收获都没有。
怕错过时机,迈着莲步向前。两手悬于胸前,双腿微微前屈,十足的世家小姐做派。
宫子羽常年流连风月场所,应当是喜好美色的。
云为衫天然娇媚,一双丹凤眼不时停留在宫子羽身上,暗送秋波,眼畔流转间饱含委屈。
不知她怎么做到的,泪珠在眼角莹莹,却怎么也不往下掉。
这“眼技”好生厉害。
合该她去参加《演员请就位》,谁能说句不好。
雪榕没在意云为衫将她抛在一旁,反而毫不掩饰欣赏之意。撇开云为衫的身份不谈,这等能力手段,还真是一个难得的人间尤物。
心中撬墙角的想法也越发坚定。
宫子羽这边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真是活该,见人家不跟来,巴巴儿的自己送过来,结果这小姑奶奶还在看热闹呢。
先前已经拂过这女客的面子,做事留三分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抬手一挥,算是接下这礼。
随后大步一迈略过云为衫,将看戏的雪榕拉着走的飞快。
等到她回过神来,已经被宫子羽拽出十米开外。她许久未检验他的武功,没想到能力见长啊。
虽不知宫子羽到底在生气什么,可雪榕是个识时务者。
哄就完了。
她预备先调侃几句缓解氛围。抬着头刚张开嘴就被无情打断,只能将话硬生生咽回去。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宫子羽今日怎么回事,奇奇怪怪。
一看她不着调的样子就知道不会吐出什么好话,宫子羽怕自己气出毛病来,赶紧打断,冷着声音道。
“我倒不知,雪宫小姐如今有牵人连理的爱好?”
雪榕乍听之下没反应过来,满脸疑惑。
宫子羽还挺好心:“你刚刚说,不会叫他失望?”
失望二字被咬的极重,说话的人好似要把它生掰嚼碎吞进肚子里一般。
刚刚的死去的记忆回到脑中,雪榕这才明白。
原来如此貌美的娇花他都看不上,难不成以后预备娶个天仙。
她没好气道:“你不是爱好美人吗,你看,云姑娘知书达礼柔柔弱弱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我见犹怜啊。”
说罢还咂咂嘴,仿若在回忆那人的面貌。
看雪榕一副思绪飘到九霄云外的样子,宫子羽不免无奈:她神游的毛病何时能改改?
宫子羽低头看着嚣张的雪榕:“我爱美人,那万花楼是我硬拉着你去的?不知是谁用别人的名头闯祸。”
雪榕咳咳两声,这事确实是她不占理,只好讪笑:“害,谁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是吧?”
挣开宫子羽拽着她的手,顺势扒住他的臂膀摇晃,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宫子羽的心情稍稍平复,虽说他看上去还没完全解气,但也没再抗拒她的动作。
雪榕趁此机会得寸进尺,贴着他身旁不断说着恭维之语,顺便撒娇博取同情。
这下可正中宫子羽的下怀,他十分贪恋此刻的亲密接触,黝黑的眼底流露宠溺之色,若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的嘴角还有些抽搐,似乎是想笑又拉不下面子,哪还有什么低气压。
耽搁许久,二人终是悠悠转转地来到徵宫。
三人本是相约辰时商讨这百草萃,眼下太阳正挂当中,已然午时。
“呦,游山玩水的可还开心,执刃大人。”宫远徵一出口便是怼天怼地,丝毫不给宫子羽面子。
要说二人关系不好也不见得,凡是其中有人被欺负,那另一个绝不会作壁上观。
二人将傲娇展现的淋漓尽致。
雪榕摆摆手:“徵弟弟,可是有了什么发现!”
宫远徵面向宫子羽,故意拉长音调:“姐姐就是了解我!”
“我查验了同批次的百草萃都没有问题,不过,老执刃和少主的确实出了差错。”
随后转向身后的长柜,上下不断的触碰机关,“咔嚓”,角落里缓缓推出一个精致的药匣子。
从匣子里拿出一株药草,将长柜恢复原先的样子,又随意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株。
将两株药草放置在二人面前,双手抱臂略微神气的向他们点点头,倒像是要谋求夸奖。
雪榕见怪不怪,一看见这两株药草,便毫不吝啬的冲宫远徵比了个大拇指,回以“做的不错”的眼神表示鼓励。
宫子羽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迷,医学药理他半点不懂,“咳咳”两声,有些尴尬的示意他的存在。
“这个,是神翎花,这个是灵香草。二者外观极为相似,作用却大不相同,神翎花是百草萃的主要成分,没了它……”
宫远徵没接着说下去,但宫子羽明白,这百草萃缺了主要药材,哪能有原本的功效。
雪榕接上话茬:“神翎花难得,宫门又严格管控,这下毒之人换了这味药材倒也在情理之中。”
“既是需要配置假的百草萃,那就不能动用宫门记录在册的药材,就只能是……”
三人相视一笑。
一团乱麻的线头,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