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为衫低垂着眸子,睫毛分明微微翘起,她面容清冷,素白着脸,不似明艳动人般嚣张展露的长相,周身却有着出尘的气质。
许是宫子羽用了力气,她痛呼出声,好看的眉眼都皱在了一起。
“我想出去。”
看这好戏差不多结束,雪榕抚平衣衫走到云为衫的对面。
近距离观察美人儿的机会不多,为着和被宫子羽掣着的云为衫平视,她只好微微弯腰。
“哦?出去。那么你当时崴脚是想伺机逃跑,可后来密道开启,怎么不见你有半点行动?”
似乎是知道云为衫要如何辩解,她直起身子围着云为衫踱步,而后装作恍然大悟:“让我想想,定是徵弟弟的毒粉阻了你的步子!”
“可是,你既是要出去,当初又为何进来?”
宫子羽见白兔变狐狸,一番表演生动活泼,不想扰了她的兴致,只是手上力道不减,时刻避免云为衫突袭。
不知是疼痛难耐,还是心虚紧张,云为衫的额角都出了细汗。
“执刃,我想云姑娘没有恶意,你快些松开吧。”
雪榕在云为衫看不见的地方冲宫子羽眨眨眼,示意让她来查查这人底细。
身上桎梏离开,云为衫略微踉跄地向二人行礼,语气落寞:“我不想嫁入宫门,若不是母亲……”
恰到好处的停顿让人浮想联翩,只是可惜,此处没有欣赏的伯乐。
这时,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等雪榕望去,金繁已到身侧,手中拿着刚刚水面上的两只河灯。
雪榕眼神一亮,关键性物件来了。
她率先拿过一只河灯捧在眼前,不理云为衫制止的举动,惊奇道:“这河灯好生精巧,云姐姐,可是你的?”
又装作不经意,拆开河灯的边角,密密麻麻的小字映入眼帘:“哎呀,云姐姐是在灯中祈愿吗,怎的写了许多字?”
若原先还是装相,此刻云为衫倒是真心实意的紧皱眉头。
雪宫小姐意图不明,不知是真的天真烂漫不谙世事,还是佯装如此迷惑他人。
这河灯本是……
“咚咚”的敲门声将上官浅唤醒,推开房门,只见云为衫身着白色衣裙亭亭立在门侧。
“我道是谁扰我清梦,原是姐姐啊。”
说罢幽幽转身,扶起宽大的衣袖跪坐在茶案旁,葱白的手指拿起木夹取出几缕茶叶,有条不紊的煮起茶来。
茶香顺着滚烫的水汽四处飘散,上官浅端着一盏茶递到云为衫的手边,随后坐在桌旁双手撑着面颊,用晶莹的眸子注视着她。
“若我没记错,昨日我可是与姐姐喝茶到半夜呢,怎么,这就缠上我这儿的茶了?”
云为衫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今日我要出去传递消息。”
她看向云为衫放在身旁的篮子,里面隐约盛着两只河灯。
脸上变幻出不知所谓的表情:“你是疯了吗,宫门戒备森严,怕是它们还没飘出去,就要被截下来。”
“就是要被截下,‘主动暴露’更好行事不是吗?郑家小姐不就是个例子。”
是了,无锋刺客皆知,“主动暴露”给敌人弱点,令人放松警惕形成意识遮蔽。
云为衫看上官浅面上了然,接着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宫子羽今日定会去寻找答案,百草萃不是秘密,执刃与少主中毒只能是徵宫出了问题。”
上官浅细细琢磨这话,倒是瞧出点什么。
“宫子羽......我本以为你的目标是宫唤羽,看来下一任‘执刃’才是你真正的目标。”
话音一转,她盯着云为衫道:“所以,你今日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