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地小行家......”
雪榕一蹦一跳的在雪宫哼着歌,手上提着一个雕绘镂空的精致匣子,身旁还有团雪白不紧不慢地跟着。
“哥哥平日繁忙,这点心刚好给他解解乏,小六,你走快些。”
刚刚走进院子,就听见有人与雪重子交谈的声音。
竟是月话精那厮。
平日里这个时候那家伙分明不会来寻哥哥,为着避开他,她特意挑的这个时候,真是想躲也躲不过。
不是冤家不聚头,烦人精。
一进门,雪榕就先冲月公子皱皱鼻子,顺便做一个鬼脸,嫌弃至极。
“怎么,月公子如此空闲,竟然会来我们这小小的雪宫?”
“阿绒,不可无礼。”
月公子倒是毫不介意,径直打开雪榕带来的匣子,拿起糕点就开始品尝,细细品位之余还不忘赞道。
“嗯,不错,小雪绒的手艺就是不同,之前有幸吃了三日,好生难得,雪重子你就把今日这些让给我如何?”
“那是我特意做给哥哥解乏的,你怎可随意讨去。怎么,月宫连个糕点都做不出,要来雪宫讨要。”
拿走月公子手上的糕点匣子,脆生生的瞪了月公子一眼,怕他来抢似的将糕点递给雪重子,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见这二人一个兴味盎然,一个警惕非常。
雪重子打眼一看就知道,自家妹妹落了下风,朝着月公子劝道。
“你们两个啊,先前那事也不是雪榕故意的,月公子何需介怀。”
双臂交叉在胸前,月公子眼底闪烁,暗暗磨搓手中的糕点道。
“我何时介怀,不过逗逗猫咪,有趣而已。”
“你拿我当乐子?”
“既是不生气了,那就更不需要对你客气。”
说罢连月公子手上那半块也不给他留,抬手便抢去了,唤了小六抱着它就要往嘴里喂去。
“喵!”
[我不吃别人剩下的!]
小六极力挣扎,用猫猫拳打了雪榕一掌,挑衅地叫出声,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雪重子,只留给雪榕一个无情的背影。
“看看,它都不愿吃,还不如进我肚里。”
“雪重子,这点心我拿走了,改日再来拜会。”
不知他是怎么拿到那点心匣子的,一转眼的功夫,月公子就携物潜逃不见踪影。
“实在是气人,哥哥,你怎么总与他来往,依我看,花公子人可比他好多了。”
“月公子虽说行为有些不羁,但确实是个有才之人,花公子今年不过与你一般年岁,我如何与他谈宫门之事。还有,他好歹是月宫少主,你也客气些。”
“除非他哪日不再戏耍我,否则我干嘛要被人欺负,我也是雪宫的小姐啊。”
“好,自是你更金贵。”
此刻哥哥也是吃不上点心了,还惹得一身不痛快,不若下山去玩。
“哥哥,点心我反正是送了,没吃到怨你自己,我走了。”
扔下这话雪榕便出了门,只余一个背影留给雪重子。
匆匆来到山下,就又看见宫子羽,也不知他从哪得张桌子,竟就在这后山石碑旁练字。
“宫子羽,你没家吗?”
似是习惯雪榕这般奇怪的说话方式,宫子羽眼不抬心不跳的说着。
“自是有家。”
“那为何我每每下山,都见你在这附近。难不成是他们又欺负你了!”
忍不住挑眉,嘴角都有些压不住,怕漏了马脚让雪榕发现,宫子羽将头又低了低,扮作委屈模样,言语中还带着微微颤抖。
“怎会,他们都怕你。”
“我知道了,定是他们趁我不在时欺负你,我这就去教训他们。”
见好就收,宫子羽真怕这姑娘要去掀了别人的屋顶,连忙起身拉住雪榕的手腕。
“没事,父亲已经教训过。”
细细打量眼前这人不像是在说假话,牵起他的手就要向商宫走。
“那我们去寻紫商姐姐,她那有许多有趣的玩意儿。”
自从雪榕与宫紫商相熟,每每下山都是去找她。
再不然就是把他和徵宫与角宫那几个家伙凑在一起,一来二去劝和,最后看他们可以和平相处,倒是不再怎么寻他。
所以,只好他来寻她。
“阿绒,我前日从父亲那得来些狐皮,还有一截狐尾,这狐狸浑身墨色只有尾巴尖儿上带点雪白。”
宫门上下谁人不知雪宫雪小姐喜欢狐皮,要么成色极佳,要么是与众不同,凡是被她知晓的,第二天都会被收入囊中。
“狐皮”二字一出,雪榕好看的眸子都开始发光,圆乎乎的杏眼滴溜一转。
紫商姐姐白日里多半是在睡觉吧!
狐皮难得。
“宫子羽,我最近很是喜爱狐尾,正缺一个挂饰呢。”
小姑娘眼里露着狡黠却不惹人厌烦,满身透着灵气,活脱脱像一只小兔,惹人爱怜。
见她这话是答应的意思,宫子羽也顾不上那一桌狼藉,干脆挥手唤来两个侍卫收拾,自己大摇大摆的跟着离开。
情绪满溢而来,连衣衫都染上几分,欢脱的样子豪不掩饰。
宫紫商,这回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