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雪重子的院子,雪榕还是有些气闷,为了个任务,几次三番的惹来麻烦,她需要换个心情。
“夏叶,寻身好看的衣裳。”
“小姐,那今日穿这件吧。”
雪榕抬眼扫过那件衣裳,轻轻颌首。
“夏叶这就去准备配套的首饰。”
蜿蜒的小路上有一个梳垂挂髻的小姑娘,戴着福禄璎珞项圈,一身湘妃色梅花绣样的齐胸衫裙。
许是走的着急,几缕发丝调皮的在风中轻摆,小姑娘脸蛋粉扑扑的,倒是和这身衣裳相映衬,仿若竹林里的小仙子,娇小可爱。
远处的石碑旁蹲着一个深墨色的家伙,细细看去像是在数蚂蚁。
“宫子羽,数蚂蚁好玩吗?”
小姑娘弯起漂亮的眼眸,冲他浅浅地笑。
宫子羽有些愣神,半晌也不回话,雪榕无可奈何地扶额长叹,真是个呆子。
伸手牵起蹲着的呆子,不待他反应,侧头询问道。
“你怎知我今日下山?”
“我,我不知道,想着今日学堂休沐,便来碰碰运气。”
“那你运气不错。”
嗯!运气不错,他不过来这儿三次就蹲到小兔子,着实幸运。
宫子羽一改方才的愣神,朝向雪榕嘴角轻扬目光灼灼,好似少年看见珍宝。
小男孩儿的嘴巴都这么红吗,雪榕眉眼微动,细细品味起他的脸蛋。
他皮肤很白,一双黑眸宛若黑曜石一般晶莹,高挺的鼻梁上有颗点缀,嘴唇红润显得他有些娇气,可偏偏又身材修长,气质清凌。
二人不过差了一岁多,宫子羽却硬生生高出一个头,想想宫尚朗和他一样的年纪,也不过和她一般高。
她想,他是极好看的。虽然愚蠢,却生的实在美丽。
回过神来,雪榕发现自己对一个小孩子犯花痴,用手敲敲脑袋,嘟囔着。
“莫不是脑袋灌铅?”
“什么?”
“没事。”
不想让宫子羽发现自己一时被美貌迷昏头,雪榕拉着他跑的飞快,岔开话题道。
“我们去找宫尚朗,然后一起去徵宫玩,我还没谢谢徵宫主救命之恩呢。”
“好。”
他不自觉地注视两人牵起的手,温度慢慢在身上蔓延,耳朵透着淡淡的粉红,别扭地跟在雪榕身后变换脸色,不敢向前。
“朗弟弟!我们去徵宫玩吧。”
雪榕刚从门外漏出头,发现宫尚角也在,不自在的行了个礼。
“角公子好。”
“榕妹妹。”
想着自己在这儿小家伙们怕有顾虑,宫尚角识趣儿离开屋子,目光瞥到宫子羽眉头一皱,倒也没说什么。
雪榕只顾着喊宫尚朗快些,全然没有看见宫子羽的落寞,在这宫门里他总是不受欢迎。
终是蝴蝶煽动翅膀,这回无锋来袭只有角宫商宫的夫人身亡,商宫主依旧拖着残疾的身子。
雪榕对没救下宫尚朗的阿娘有些自责,一路不断与他说话,明明是三个人并行,宫子羽倒好似那个被丢下的。
“你为何总唤我朗弟弟?我明明比你要大些。”
宫尚朗侧首疑惑道。
为何?当然是电视里所有人都这么唤你。可雪榕不能这样脱口而出。
用眼神上下扫视宫尚朗,娇俏的朝宫子羽方向努努嘴,眼里不乏有些调侃之意,抿嘴一笑道。
“你还没有我高哦,等你和他一样比我高了,我就不唤你弟弟。”
“你!哼。”
见着这孩子生气了,雪榕只能去哄,暗叹小孩子的脾气真是一会儿阴天一会儿晴天,这速度跟川剧变脸差不离了。
宫子羽还没高兴雪榕终于想起自己,就见她又开始只顾朗弟弟,气的在一旁直踢石头,大有你不哄我我就不理你的气势。
可惜,雪榕只有一双眼,宫子羽的小动作她完全没有注意,只能委屈他唱独角戏。
来到徵宫拜谢完,宫远徵不知怎么听说的雪榕会做药丸,缠着她问药理问个不停,眼中崇拜之意都要溢出来。
怕小家伙儿今日把休沐日变成考校日,雪榕打了个岔子,拉着宫子羽和他们一起玩了一上午的五子棋,雪榕大获全胜,气氛十分融洽。
用过午膳,雪榕提出要去看看宫紫商,宫远徵太小,父亲不让出门,宫尚朗要回去做功课。
只有宫子羽这个奇葩平日不怎么学习,何况他十分愿意黏着雪榕,最后就剩这二人相伴而去。
不想雪榕与宫紫商甚是投缘,二人一直聊到傍晚才不舍分别。
回去路上见宫子羽表情恹恹,仿若耷拉着耳朵的小狗一般,如此明显,雪榕只能问出口。
“你怎么了,为何不开心?”
“你为何独独对我不甚亲近。”
“没有,只是觉得朗弟弟没了阿娘会很难过,紫商姐姐亦是如此。”
宫子羽狐疑的眼神都快要变成大字写在脸上,却也没再追问,甚至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不容雪榕多想。
“那我日后唤你阿绒可好,你先前救了我,又是这宫门里难得不会当我是...是来历不明之人,我们是朋友了,对吗?”
“是!你放心,日后再有人这么说你,我定会为你报仇。”
雪榕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答,让一天都吃味的宫子羽开心不少。果然,她对他才是特别的,先前可是舍命救他呢。
“时间不早了,下次再见。”
“再见!”
宫子羽盯着那抹倩影良久,直至看不到一丝一毫这才作罢。
这边雪榕倒是走的欢快。
来到后山这么多年,她总算是摆脱这该死的规定,前山可真是有趣。
冷不丁的,想起明日练武,还有那像老太婆裹脚布一样长的任务进度条。
就是生产队的驴也要歇一歇的啊!
天杀的……她快变成永动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