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盘算

母妃，儿臣今日打马球去了。

打马球？跟谁打的？别又跟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处。

跟张将军家的姑娘和上官家三小姐打的。五哥也在。

魏王也去了？你们俩倒是会挑时候。

什么叫挑时候？儿臣跟五哥骑马路过，听见校场那边有人打马球，便过去看了看。张姑娘和上官三小姐打得正热闹，儿臣一时技痒，就下场了。

那位三小姐，也会打马球？

刚学的，张姑娘教的。学得倒挺快，虽然还不太熟，但挥杆的动作已经有模有样了。她学东西确实快，像是什么都能上手。

你五哥呢？他也下场了？

下了。不过他一直没怎么进球，倒是替张姑娘断了好几次球路，打得跟算棋似的。

那你觉得，那位三小姐今日……怎么样？

她还是那样，跟春宴那日一样，不慌不忙的。五哥跟她说话，她应得不冷不热。五哥递帕子给她，她也没用，叠好收起来了。

你五哥递帕子给她？

嗯，她跑得出了汗，五哥从袖子里掏了方帕子递过去。她接了，没用，叠好收起来了。没说什么，也没多看一眼。

母妃，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五哥今日倒是难得主动。

主动也没用。那位三小姐，像是隔着一层纱，看谁都是淡淡的，不近不远。她对我，对五哥，对韦贵妃、阴贤妃，对春宴上那么多人，都是一样的。不会因为你递了帕子就多看你一眼，也不会因为你跟她多说了几句话就对你热络起来。

愔儿，你这般留意她，是在替你五哥看，还是在替你自己看？

儿臣就是觉得，她这个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她坐在那里，或者站在那里，都像是本来就该在那里。她不会刻意去迎合谁，也不会刻意去避开谁。你跟她说话，她听；你不说，她也不主动找话。像是……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不怕。

这世上，真正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怕的人，不多。

是啊。

不过母妃，儿臣今日倒是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五哥对她，怕是真上了心。

儿臣跟五哥从小一起长大，他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眼神是不一样的。今日在马场上，他看那颗球的时间，还没有看她的时间长。

那你觉得，你五哥若真要娶她，你父皇会答应吗？

父皇本来就想把她指给五哥，是上官策没答应。若是五哥自己去求，父皇未必不会松口。可关键不在父皇，在上官策，他连父皇的面子都敢驳，五哥的面子怕是不够用。

不急。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