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宫

娘娘，蜀王殿下来了。

让他进来吧。

儿臣给母妃请安。

起来吧。坐下说话。

母妃今日在席上赏了上官姑娘一支步摇，儿臣都看见了。那步摇儿臣记得是母妃心爱之物，平日里连碰都不让儿臣碰一下，今日倒是大方。

怎么，你心疼了？

儿臣哪敢心疼？母妃的东西，想给谁便给谁。儿臣只是好奇，母妃怎么忽然这么大方了？

本宫大方？本宫大方什么？本宫那是替你和你二哥铺路。

母妃的意思是……那位上官姑娘，母妃是真的看中了？

看中？本宫当然看中。你二哥今日坐在本宫身边，你看见他看那位三小姐的眼神了吗？

二哥那个人，什么心思都藏在心里。儿臣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你没看出，是因为你不想看。你二哥那个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什么都盘算得清楚。

本宫今日看了一圈，那位三小姐确实不错。沉得住气，也立得住场子。今日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她从头到尾没有失过半分仪态。这样的姑娘，配你们哪一个都不委屈。

母妃这是急着要给儿臣和二哥定亲了？

本宫急什么？本宫急的是你们自己不上心。你二哥那边还知道看几眼，你倒好，整日游手好闲，除了吃就是玩。

愔儿，你可知道，再过三个月，陛下就要下旨选秀了。

选秀？父皇又要选秀？

什么叫又要？你父皇自先皇后走后，后位一直空悬着，后宫妃嫔也不算多。这次选秀，是韦贵妃提的，陛下也点了头，说是充盈后宫。

选妃？那上官姑娘岂不是……

她不会参选。

为什么？

上官策早已请旨，让他的小女儿免选自由婚嫁。张将军那边也一样，张芃芃那丫头也是免选的。

父皇居然准了？

上官策是什么人？他在朝中经营这么多年，说一句话的分量，不比寻常大臣上十道折子轻。他不想让女儿入宫，陛下总不好强逼。再说了……

陛下心里，大约还是惦记着把那位三小姐指给魏王的事，所以这次选秀，她不会在名册上。

那这次选秀，都会选些什么人？

京中世家的小姐自然是有的。除此之外，还有仙门五大世家的族女。

仙门五大世家？

岐山温氏、姑苏蓝氏、兰陵金氏、清河聂氏、云梦江氏。这五家虽然比不得京中的世家门阀，可也都是传承了上百年的仙门大族，受天子管辖。这次选秀，每家都会派族女参选。

其中云梦江氏，恐怕会派他们的大小姐江厌离来。她是五大世家中唯一的嫡系小姐，身份比其他参选的族女都要高，位分自然会高一些。其他四家则派族女参选。

江厌离……儿臣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在仙门中名声极好。

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儿臣平日里杂书看得多，什么都知道一些。

你是看杂书看到的，还是自己打听的？

这五大世家虽然比不得京中的门阀，可在民间威望极高，尤其是姑苏蓝氏，门生遍布天下。陛下这次选秀，恐怕也是想借此拉拢仙门势力。

那姑苏蓝氏……也会派人来？

自然。五家都会派族女来。不过本宫听说，姑苏蓝氏这一代的嫡系子弟中没有适龄的女儿，大约会从旁支中挑一个送来。至于是谁，本宫还没打听清楚。

那这次选秀，是给父皇选的，还是给皇子们选的？

名义上是为你父皇选秀充盈后宫。太子才成婚不到一年，你父皇暂时不会急于给他纳妾。至于你们几个……

你父皇的意思是，先看看再说。等选秀之后，再从参选的秀女中挑合适的指给你们。不过这些都还远，眼下不必着急。

那上官姑娘不参选，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愔儿，你今日见了那位三小姐，觉得她如何？

有趣。

有趣？就这两个字？

母妃想让儿臣说什么？说她对答如流？说她气度从容？

那位三小姐，跟儿臣见过的所有闺秀都不一样……

这样的人，儿臣没见过。

那你是有意了？

有意倒谈不上。儿臣只是觉得……如果母妃真要给儿臣和二哥娶亲，娶这样一个人的话，儿臣不反对。

那本宫就放心了。

母妃歇着吧，儿臣先回去了。选秀的事，母妃多留心便是。儿臣那边，不急。

去吧。

娘娘，蜀王殿下好像对那位三小姐……很上心。

上心就好。他若是毫不在意，本宫反倒要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