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轻狂时

……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温暖瞥见屏幕上"张继科"三个字，温暖迅速按了静音，但已经太迟了。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队医识趣地找了个借口离开，诊疗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他恢复得怎么样？"马龙突然问。

"挺好的，已经开始有球训练了。"温暖犹豫了一下，"他...问起过你。"

马龙轻笑一声，带着温暖读不懂的情绪："他应该问的是你吧？"

诊疗灯冷白的光线下，马龙侧脸的轮廓显得格外锋利。

温暖突然意识到，这个在赛场上所向披靡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竟有些脆弱。

"马龙..."

"我没事。"他撑起身子，慢慢坐起来，理疗后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只是...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受伤的是我..."

他的话没说完，但温暖明白他的意思。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拂去他后颈上的一滴汗珠。

马龙猛地僵住，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你们不一样。"温暖轻声说，"不需要比较。"

马龙转过头，他们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温暖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松木味的止汗剂混合着一丝薄荷膏的清凉。

"温暖，我..."

"龙队！"许昕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刘指导找你！"

魔咒瞬间被打破。

马龙迅速拉开距离，抓起旁边的T恤套上。

许昕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马龙衣衫不整地坐在诊疗床上，温暖站在旁边，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要冒出火花。

"呃...我是不是..."许昕尴尬地后退。

"我们聊完了。"马龙站起身，动作比之前灵活多了，"走吧。"

离开时，马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明天机场见。"

温暖独自在诊疗室站了一会儿，无意中发现那本书被落下了。

她翻开扉页，发现一行铅笔写的小字："想成为配得上她的人。"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显然写了很久。

首都机场T3航站楼，温暖正在办理登机手续。

"温记者！这边！"樊振东在不远处挥手，他今天穿了件红色队服，显得格外精神。

温暖拖着行李走过去，发现国乒队几乎全员到齐，唯独不见马龙。

"龙队呢？"她问许昕。

许昕神秘地眨眨眼："去接人了，说是...惊喜。"

温暖刚想追问，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看见张继科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马龙。

"Surprise！"张继科张开双臂，黑色T恤勾勒出精壮的肌肉线条，"医生特批，让我去当啦啦队。"

温暖呆立在原地。

三个月不见，张继科似乎更高了些，皮肤被康复中心的阳光晒成小麦色，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比记忆中更明显。

他走路时已经看不出任何手术痕迹，只有偶尔转动腰部时的微小停顿，提醒着那段康复岁月。

"你...怎么不告诉我？"温暖看向马龙。

马龙耸耸肩："某人威胁说要是走漏风声，就在康复中心绝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