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豁达巫族女×鲜衣怒马叶少侠
只看过电视剧,仅以部分电视剧剧情为背景。
ooc预警,不喜勿入
“是他,在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时,教我活着,教我如何在淤泥里开出花来。”
听着季随安一字一句的说着,叶鼎之不自觉地握紧了她的手,那些往事仿佛一道道利刃,一下下撞击着他的心,他眼中的心疼越来越深。
“天启城的雪总是很大。”季随安垂着眼,眼神有些空洞,似乎飘回到了那段灰暗的往昔,“进宫以后,我被安排在最偏僻的宫殿,美其名曰安静没有人打扰。其实我知道他们是在忌惮我的蛊术,又不敢放任我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活动。”她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似乎真的只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痛痒的故事,“在那宫里,我如同被世界遗忘的弃子。殿门常年有人看守着,偶尔有几个下人,对我也是满脸的不屑与防备。”
叶鼎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涩得发疼。他只能更紧地握住季随安的手,无声的安抚着她。
季随安顿了顿,嘴角忽然牵起一抹极浅的,带着暖意的弧度“姨母被特许每个月进宫看望我一次,她每次来,都会带着大包小包,绸缎、药材、新奇玩意儿……而我却只对各式的糕点情有独钟。嗜甜的毛病,就是那时候养成的。”
“就这样过了五年,后来宫里突然起了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所有人都忙着逃命,没人记得还有我这个‘不祥之人’被困在偏殿。”季随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苦笑,“我以为会被烧死在里面,却被几个蒙面人拖了出去,而后被偷偷带出了宫。”
季随安的指尖冰凉,无意识地抠着叶鼎之的袖口,“等我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被锁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牢。四周弥漫着刺鼻的药味,我隐约听见有人说,‘这丫头是个炼制药人的好材料’。”
叶鼎之的呼吸骤然一顿,眼眶微红,小心翼翼地揽过她的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岁岁…”
“叶鼎之,你听我说完。”季随安打断他,继续道,“在那之后,他们每天都会给我灌下各种奇怪的毒,观察我的反应,再等上不同时间给我解毒。在那里,我度过了整整三年暗无天日的日子。每时每刻都在痛苦中挣扎,我渐渐忘了天启城的雪,忘了姨母的糕点,甚至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一定要活下去。”季随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花,却又透着一股坚韧。
“在那之后,我遇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在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时,教我活着,教我如何在淤泥里开出花来。”她转过头,望向叶鼎之的眼里终于漾开暖意,泪水悄然滑落,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意,“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甜。我刚醒来的时候像个傻子,话也说不利索,什么都不记得。是你给我取了季随安这个名字,你告诉我要四季随安。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是真的自由了…”
叶鼎之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季随安紧紧拥入怀中,哽咽道:“是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季随安靠在叶鼎之的胸口,轻轻摇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不晚,你来得刚刚好。”
正是尝遍了苦难,季随安才更明白这甜有多珍贵。所以,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用尽全部力气,好好护住这束照亮生命的光。
两人相拥许久,季随安本就因施蛊一事损了心神,又经历了情绪起伏,疲惫像潮水般漫上来,眼皮越来越沉,就这么依偎在叶鼎之怀里睡着了。
叶鼎之感受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轻笑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为她盖好被子。
躺着的人无意识地呢喃着,“叶鼎之,我不喜欢天启的雪…”
“好,那我带你去看江南的雨。”叶鼎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柔声道。
季随安在梦里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他的话。
叶鼎之笑了笑,替她掖好被角,而后才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叶鼎之在院中练剑。晨光熹微,淡淡的金色光辉洒落在他身上。他手中长剑划破长空,带起红色的衣诀,招式凌厉却收放有度,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沉稳的力道。
察觉到有人靠近,叶鼎之下意识回身将剑锋对了过去,却在看见季随安后立刻收了回来。
季随安勾唇轻笑,负手而立调侃道:“叶少侠是想比试一下?”
“怎么出来了?”叶鼎之将琼楼月收回剑鞘,扶着她就要往屋里走。
季随安轻轻挣开他的手,“都躺了一天了,你就让我出来晒晒太阳吧。”
叶鼎之看着她眼里映着的晨光,松了口,转身回屋取了件披风,披在她身上,“站一会就好,要是累了就告诉我。”
季随安应了一声,走到庭院中的石凳旁坐下,目光落在石桌上放着的锦盒上,“这是什么?”
叶鼎之微笑着走到她身边坐下,“桂花糕。”说着便打开锦盒,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清甜的桂花香迷漫开,季随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口接着一口吃着,“好吃。”
叶鼎之给她倒了一杯茶,“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叶鼎之,”季随安咽下嘴里的糕点,抿了一口茶,“姨母让我今日去找她一趟,说是有东西要交给我。”
“那我…”叶鼎之正想说他陪她一起去,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百里东君红着眼冲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张泛黄的告示,“云哥…”
季随安在天启待了近十年,城中官府的文书告示见得多了。只扫了一眼纸质纹理和钤印图样,便认出这是大理寺专用于寻人缉拿的文书。
她看了看叶鼎之,“我自己去就行,你跟他好好聊聊吧。”说着便起身,朝屋内走去。
季随安换上一身利落的红衣,将幂篱往头上一戴,视线落在相拥的二人身上,没再惊动他们,推开学堂的侧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