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豁达巫族女×鲜衣怒马叶少侠
只看过电视剧,仅以部分电视剧剧情为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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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记住她转身走进灯火里的模样,记住还有这么一个人,好撑过前路的漫长黑夜。”
季随安走进院落时,院中的花草正随着风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檀元沂坐在窗边翻看着医书,手边放着一个锦盒,见她进来,轻轻合上书页,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姨母。”季随安摘了幂篱,走进屋内,红衣下摆扫过蒲团。
檀元沂微微颔首,嘴角带着笑,指尖轻推,将锦盒送到她面前,“这是你母亲为你备下的,打开看看。”
那是一枚亮白的银铃,铃身刻着繁复的巫纹,眼前之物季随安再熟悉不过,是她曾经遗落在宫中的银铃,也是黑巫一族世代相传的圣女信物。
而银铃旁,一只通体金灿的蛊虫正蜷缩着沉睡,它身上流淌着细微的光芒,透着寻常蛊虫没有的锋芒。
“金蚕巨蛊…”季随安一眼便认出,这是蛊中之王——金蚕巨蛊,此蛊以血认主,能护主避毒,亦能索命于无形。
季随安有些疑惑,“可我的血…”毕竟,身为黑巫圣女血脉,她的血能够杀死所有蛊虫。
檀元沂看着季随安,缓缓开口:“阿月,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倚仗,她希望你以后能够得遇良人,携手相伴。而后,以这金蚕巨蛊,护他一世平安。”话锋一转,终是提起那个名字,“叶鼎之的身份……”
季随安垂着眼,伸手拿出银铃,“他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
檀元沂闻言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如今他身份败露,天启城内已是暗流汹涌,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我已备好车马,今夜便派人送你们出天启。”
季随安却缓缓摇了摇头,将银铃握紧在掌心,“姨母,我不走了。”
“你说什么?”檀元沂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
“叶鼎之必须走,他留在天启一日,追杀便不会停。”她将金蚕巨蛊妥帖地收好,银铃被重新系回腰间,轻轻一晃便与旁边的玉珠撞在一起,发出清透的响声,“但我不能走,非但不走,我还要昭告天下,继承黑巫圣女之位。”
叶鼎之要走的,是一条与整个北离作对的路。出了天启,沿途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未必会容他安稳脱身。可若他们知道,黑巫圣女站在他身侧,总会多几分忌惮。
檀元沂望着她腰间的玉珠与银铃,两样东西似在晨光中透着微光,忽然明白了她的心意。这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而是以自身为棋,为他铺就的退路。
“你可想好后果?”檀元沂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叹息。
季随安的身份一旦公之于众,就是把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到那时北离皇帝的注意力定然转向她,往后迎接她的是朝堂的算计、人心的险恶,还有永无止境的束缚。
季随安点头,指尖抚过玉珠:“我内力尽失,此时跟他离开,不过是让他多了个需要分心保护的软肋。”
“可我留在这里,以圣女之名立于世,便是另一番光景。”季随安抬起头,坦然与檀元沂对视,“如今泰安帝病弱,夺权之事风起云涌。不论是哪位皇子,谁也不想平白无故给自己树敌。”
檀元沂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在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当年檀元绮站在祭坛之上的模样——同样的决绝,同样的目光如炬。
眼底的叹息化作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好,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吧。”
季随安再回到学堂小院时,百里东君已经离开,院中只剩下叶鼎之一个人。他负手而立,望向远方,背影透着几分孤寂与沉重。
见她回来,叶鼎之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视线落在她腰间的银铃时,目光沉了下来。
季随安走到他面前,银铃随着她一步一响,“叶鼎之,把手伸出来。”
叶鼎之没有说话,将手摊在她面前。季随安拿出一根银针,轻轻刺破他的指尖,鲜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滴下,落在她早已放于另一只手心的红色平安符上,顷刻间晕开一小朵暗沉的花。
季随安将染了血的平安符拿起来,眼底浮现认真的笑意:“这样便灵验了。”
叶鼎之从她手中接过平安符,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岁岁,这是?”
“这是我让姨母带我去福泽寺求来的,据说可灵了。”晚风卷起季随安的发丝,银铃又轻轻响了一声,她却没看那银铃,只望着叶鼎之的眼睛,“叶鼎之,出了天启之后,要照顾好自己…”
叶鼎之捏着平安符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有些颤抖:“岁岁,你要食言了吗?”
季随安垂下眼,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对不起,叶鼎之。”
叶鼎之还想再说什么,却在看见她微红的眼角时,瞬间偃旗息鼓,轻叹了口气,牵起一抹笑,“那…替我系上吧。”
季随安猛然抬起头,撞进他的眼中——有不舍,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对她的信任。
季随安接过平安符,俯身将它牢牢地系在他的腰间,“要贴身戴着,不许随便摘。”
叶鼎之点点头,语气郑重,“好,不摘。”
“叶鼎之…”季随安轻唤着,被她这么一喊,叶鼎之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岁岁,不管你要做什么,记得先顾好自己。”
季随安埋在他怀里,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好,你也是。”
“走吧,去学堂侧门。”她推开他,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眼底已恢复清明,“姨母在等我们。”
叶鼎之点点头,牵起她的手往侧门走。
学堂侧门的灯笼在夜色里摇晃,檀元沂站在槐树下,浅青色衣衫随风飘动,见他们走来,她将一个包袱递给叶鼎之:“里面是干粮和伤药,出了城门往南走,会有人接应你。”
叶鼎之接过包袱,看向季随安,“岁岁,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走。”
他不想让她看着自己离开的背影,不想让她记住分别时刻的黑暗。他只想记住她转身走进灯火里的模样,记住还有这么一个人,好撑过前路的漫长黑夜。
季随安读懂了他眼底的深意,终究是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半步:“那……你路上小心。”
“好。”叶鼎之应着,目光却没从她身上移开,直到季随安走进学堂的灯火里,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檀元沂叹了口气:“别怪她。”
叶鼎之低头摩挲着腰间平安符的红绳,牵起一抹浅笑:“我知道。”他当然知道,季随安选择继承圣女之位留在天启,是在用自己的身份给他筑起一道无形的盾。
夜风穿过巷口,红影划破夜色,马蹄声渐远渐急,叶鼎之眼中最后一丝留恋被决绝取代。在他的身后,那槐树下,有着另一个红色身影。
季随安看着叶鼎之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坚定而执着,“叶鼎之,等我。”
灯笼依旧在风里摇晃,她腰间的银铃轻响,像一道未说完的承诺,在夜色里悠悠回响,缠上那道早已消失在巷尾的红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