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豁达巫族女×鲜衣怒马叶少侠
只看过电视剧,仅以部分电视剧剧情为背景。
ooc预警,不喜勿入
在这座大陆的最东面的小镇上,有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部族——金乌族。金乌分两脉,白巫擅医,有占卜之能;黑巫擅蛊,有护卫之责。
金乌族从不与外界往来,族内有两位圣女,分别掌管两脉。金乌重血脉,是以圣女之位向来世袭而定。
白巫圣女檀元沂与黑巫圣女檀元绮是一对双生子,二人虽一母同胞,性情却大相径庭。姐姐檀元绮热情似火,行事果敢决绝,像夏日里的烈烈骄阳;而妹妹檀元沂性子温柔沉静,宛如春日里的娟娟溪流。
泰安十四年,春
月光如银,洒在小镇的每一个角落,为错落有致的屋舍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几缕微风轻轻拂过,带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檀元沂正坐在石阶上,抬头望着天空,星辰万千,唯有东方一颗孤星忽明忽暗,她手中拿着占卜的龟甲,眉头深陷。
“元沂。”檀元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刚巡完族地,暗红色巫袍的袖口还沾着夜露。走到檀元沂身边坐下,瞥见她手里的龟甲,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是凶兆?”
檀元沂摇摇头,她也不确定,“东方孤星暗淡,卦象显示有柄无形的刀,正悬在金乌族的头顶。”
檀元绮面色沉了下来,她想起了白日莫名出现的那封信,“元沂,若我金乌真有此劫,恐怕不能再避世不出了。”
檀元沂一怔:“姐姐这是何意?”
白日,檀元绮收到一封来路不明的信件,来信之人自称北离皇室,声称,只要金乌肯归顺他们,并交出一名黑巫继承人为质,北离可护金乌平安。
檀元沂心头一颤,“姐姐…”
“起初我还不以为意,但如今看来,恐怕我们这次是在劫难逃了。”檀元绮神色凝重,“若到时避无可避,元沂,你带着阿月一起从后山小路逃出去向北离求援。”
檀元沂顿时急了,抓住她的衣袖,“那姐姐你呢?你要留下?”她看着檀元绮,眼眶微红,“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会丢下你独自离开!”
檀元绮轻轻握住她的手:“我是黑巫圣女,族地在,我便不能走。”抬眼看向祭坛的方向,那里矗立着金乌族的图腾柱,“我得留下守着护族大阵,多拖一刻,你们就多一分生机。”
檀元绮从腰间解下银铃塞进她手里,“这铃能短暂控制蛊虫,路上若遇危险,便摇响它。”
檀元沂握着那枚冰凉的银铃,摩挲着铃身细密的蛊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阿月才五岁,她连黑巫的入门蛊术都记不全……”
“她是黑巫一脉唯一的孩子,”檀元绮打断她,望向里屋,“有她在,黑巫一脉便在。”
夜风突然变得刺骨,山门口的警示铃叮当作响。马蹄声渐渐逼近,带着铁甲的碰撞声。
檀元绮猛地站起身,“来了。”她最后看了檀元沂一眼,“元沂,你记着,到了北离军营,就说金乌愿归顺北离,只求他们助我金乌平安度过此劫。”
檀元沂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族地四周突然亮起数十支火把,将夜空照亮。北阙士兵的嘶吼声穿透围墙:“围住金乌族!活捉圣女!”
檀元绮转身冲向祭坛,她扬声高喊,声音穿透喧嚣的马蹄声,清晰地传到每个黑巫卫耳中:“黑巫卫听令!启动‘万蛊阵’!死守族地,护白巫圣女退路!”
祭坛下的暗格里,无数毒虫瞬间被唤醒,黑压压的一片从地底涌出,在族地外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蛊网。北阙的士兵刚冲到门口,便被蛊虫叮咬得惨叫连连,阵型顿时大乱。
“元沂,快走!”
檀元沂咬咬牙,转身冲进内室。五岁的檀泱月正蜷缩在床角,眼里满是恐惧,看到檀元沂,立刻扑进她怀里:“姨母,外面好吵……”
“阿月不怕,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檀元沂抱起她,在几名黑巫卫的护送下,快步冲向后山。
路过祭坛时,她瞥见檀元绮正站在图腾柱下,双手结印,暗红色的巫袍已被汗水浸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那是动用本命精血的征兆。
檀元沂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不敢回头,只是抱紧檀泱月,加快了脚步。后山的小路崎岖难行,她好几次险些摔倒,手中的银铃却始终攥得紧紧的。
山门口的厮杀声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风吹动银铃的轻响,可那声音里,总像夹杂着檀元绮最后的叮嘱。
不知跑了多久,天微亮。檀元沂在一处隐蔽的山角停下,将檀泱月放下,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被银铃硌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檀泱月趴在她膝头,小声啜泣:“姨母,我想娘亲……”
檀元沂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声音沙哑:“娘亲在保护大家,等我们找到援兵,就能回去找她了。”
可她心里清楚,“万蛊阵”一旦启动,便是玉石俱焚的架势,此刻檀元绮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檀元沂瞬间警惕起来,连忙将檀泱月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银铃。待看清来人带有北离徽记的旗帜时,她才松了口气,却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为首的将领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来者可是金乌族人?”
檀元沂深吸一口气,护着檀泱月站直身体,“白巫圣女檀元沂,携黑巫继承人檀泱月在此。金乌愿归顺北离,作为交换,请北离出兵救助金乌。”
北离将领的目光落在檀泱月身上,又扫过檀元沂手中的银铃,最终颔首:“随我回营。陛下有令,若金乌诚心归顺,北离自会履约。”
队伍启程时,檀元沂回头望了一眼金乌族所在的方向,那里已被浓烟笼罩,再也看不到那道暗红色的身影。她将银铃塞进檀泱月手里,轻声道:“摇一摇,娘亲能听到的。”
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清晨的风里飘得很远……
最后,北离如约出手相帮,在那场大战中,族地已成一片焦土。黑巫一脉几乎折损殆尽,白巫一脉却被保护得周全。
檀元沂站在废墟前,她望着那片被北离士兵特意圈出的,完好无损的白巫药庐,鼻尖突然涌上一阵酸楚。
“元沂,照顾好自己,也替我保护好阿月…”
檀元绮临终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时她的心脉已断,绕是她医术通天,却也无能为力…
檀元沂牵着檀泱月,领着幸存下来的族人,最后看了一眼破败的镇子,檀元沂眼神坚定,也没有再回头,随北离士兵踏上了离开的路。
一行人刚到天启,册封文书便紧随其后——金乌族归入北离,入主邀月楼,白巫圣女执掌楼中事务,黑巫继承人檀泱月需在十岁时入皇宫为质,期间不得离开天启。文书旁放着个锦盒,里面是北离皇室特制的玉令,上面刻着象征邀月楼的徽记。
檀元沂接过文书和玉令时,指尖在“邀月楼”的字样上顿了顿,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要在这座陌生的城里,走出一条活路来,这是姐姐用命换来的嘱托,也是她必须扛起的,两脉相承的责任。
“谢陛下恩典。”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将文书与玉令一并交给身后的白巫长老,牵着檀泱月转身走向那座早已备好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