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晨光

宋亚轩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房间。

他躺在陌生的床上，身上的西装换成了柔软的睡衣。后颈的标记疤有些发麻，像被什么轻轻碰过，但记忆断在马嘉祺抱他进门的那个瞬间。

"醒了？"

马嘉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穿着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水，黑檀木信息素收敛着，却依然存在感极强。

"慕慕呢？"宋亚轩坐起来，雪松香还有些懒。

"周牧带去幼儿园了。"马嘉祺把水递给他，"你昨晚……睡得很沉。"

宋亚轩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两人都是一顿，像被烫到，又像被什么牵引着。

"我……"宋亚轩低头喝水，掩饰耳尖的热，"我没说什么吧？"

"说了。"

"什么？"

马嘉祺在床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雪松香和黑檀木信息素自然交融："你说'嘉祺，别走'。"

宋亚轩呛住。

"还有，"马嘉祺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说'慕慕像我，好看'。"

宋亚轩把脸埋进杯子里。酒精果然误事，他作为Alpha，作为信息素研究专家，居然在Enigma面前……撒娇。

"我不记得了。"

"我知道。"马嘉祺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所以没当真。"

阳光涌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了层金边。宋亚轩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马嘉祺的家居服袖口，绣着极淡的雪松纹。

和他昨晚穿的西装一样。

"你……"

"什么？"

"没什么。"宋亚轩放下杯子，掀开被子下床，"我的衣服呢？"

"洗了。"马嘉祺回头，目光在他脚踝停留一瞬，又移开，"先穿我的。新的，没用过。"

他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衬衫，递过来。宋亚轩接过，雪松香不自觉地缠上去，像试探，像回应。

马嘉祺的手顿了顿，没松。

"宋博士。"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你知道Alpha被Enigma标记后，会有什么反应吗？"

"依赖。"宋亚轩答，像背教科书，"信息素交融，腺体相连，长期分离会产生戒断反应。"

"还有呢？"

"还有……"宋亚轩抬眼，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身体会记得。即使脑子忘了。"

马嘉祺笑了，终于松开手："对。所以昨晚你抱着我不放，是身体记得，不是醉话。"

宋亚轩耳尖更烫了。

他转身往浴室走，脚步有些乱。马嘉祺的声音从背后追来："早餐在楼下。今天周末，慕慕中午回来。"

"嗯。"

"还有，"马嘉祺顿了顿，"沈知远一早就来了，在客厅等。"

宋亚轩停步。

"他说要接慕慕去游乐园。"马嘉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没答应。但慕慕……好像想去。"

雪松香骤然凌厉。宋亚轩回头，眼底是Alpha罕见的锋芒："你想让我去？"

"我想让你自己决定。"马嘉祺走近，在一步之遥停下，"你是慕慕的爹爹，即使不记得，也是事实。"

"沈知远呢？"

"什么都不是。"黑檀木信息素微微翻涌，像陈述，像宣誓，"从来都不是。"

宋亚轩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认真和等待，和昨晚在车门边一样。

"……我去换衣服。"

他进了浴室，关上门，看着镜子里的人——穿着Enigma的衬衫，后颈的标记疤若隐若现，眼底是三年未有的……生气。

像终于活过来。

楼下传来慕慕的笑声，还有沈知远甜腻的嗓音。宋亚轩系好扣子，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雪松香倾泻而出，清冷、坚定、带着Alpha特有的骄傲。

他走下楼，看见慕慕被沈知远牵着小手，正撅着嘴不高兴。马嘉祺站在楼梯口，像在等他。

"爹爹！"慕慕挣脱沈知远，扑过来，"慕慕不要去游乐园！慕慕要和爹爹爸爸一起！"

宋亚轩接住孩子，目光越过他，落在沈知远脸上。

"沈先生。"他开口，声音平静，"慕慕的信息素依赖症还没稳定，今天需要留在家观察。抱歉，让你白跑一趟。"

沈知远的蜜桃香浓得发苦："宋博士，你以什么身份——"

"医生。"宋亚轩答，又补充，"还有，爹爹。"

马嘉祺在旁看着，黑檀木信息素愉悦地缠上来，和雪松香交织在一起。

像终于等到花开的黑檀木，等到了他的雪松。

作者【第1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