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晚宴

慈善晚宴在市中心最高的建筑里。

宋亚轩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墙壁中的倒影——马嘉祺牵着慕慕，他站在另一侧，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黑檀木信息素从那边飘过来，像无声的邀请。

"爹爹！"慕慕挤过来，小手强行插进两人掌心，"牵牵！"

马嘉祺顺势握住宋亚轩的手，十指相扣。雪松香颤了颤，没挣开。

电梯门开，声浪扑面而来。

水晶灯，香槟塔，衣香鬓影。宋亚轩作为信息素研究专家，参加过无数学术会议，却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

"马先生！"有人迎上来，"这位是……"

"宋亚轩。"马嘉祺的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安静了一瞬，"我的伴侣，慕慕的爹爹。"

伴侣。不是医生，不是朋友，是伴侣。

宋亚轩的雪松香乱了。他作为Alpha，作为被标记过的男人，本该抗拒这种公开宣示。可马嘉祺的手握得太紧，黑檀木信息素缠得太密，像三年前就定下的契约，他只是……忘了签字。

"宋博士！"突然有人惊呼，"那个发现Alpha-Enigma基因融合的宋博士？"

人群骚动。学术圈的人挤过来，问题像子弹："您的论文说这种标记不可逆，是真的吗？""作为Alpha被标记生育，您后悔吗？""马先生的信息素对您的影响——"

"够了。"

黑檀木信息素骤然压下，像暴风雨前的乌云。马嘉祺把宋亚轩护在身后，犬齿在唇间若隐若现："今晚是慈善晚宴，不是学术答辩。"

他低头，在宋亚轩耳边低语："去阳台。周牧在那里。"

宋亚轩想拒绝，却被推了一把。雪松香和黑檀木信息素分离的刹那，后颈的标记疤突然刺痛——像被扯开，像被提醒，他离不开那个人。

阳台没人。宋亚轩扶着栏杆，夜风吹散脸上的热。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被马嘉祺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黑檀木的余韵。

"宋博士。"

周牧从阴影里走出来，递来一杯水："马先生让我守着您。"

"我不需要守。"

"林氏的人来了。"周牧面瘫着脸，"沈知远带进来的。"

宋亚轩转身。宴会厅里，沈知远正和一个中年男人交谈，蜜桃香甜得发腻。那男人抬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钉在宋亚轩身上——像毒蛇看见猎物。

"林深。"周牧说，"林氏家主，三年前绑架案的幕后。"

宋亚轩的标记疤烫起来。不是害怕，是身体在记忆——这个人，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三年前经历过。

"他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您是不是真的失忆了。"周牧的声音平板，"想知道慕慕是不是从您肚子里出来的。想知道……马先生的软肋，是不是还活着。"

宋亚轩握紧栏杆。雪松香凌厉起来，像雪崩前的宁静。

"告诉他。"他开口，声音轻得像雪，"我什么都记得。"

周牧愣住。

"我记得产房的灯，记得马嘉祺的手，记得慕慕的第一声哭。"宋亚轩转身，往宴会厅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让他来问。让他看看，雪松是不是……真的忘了怎么扎人。"

他走进人群，目光找到马嘉祺。那个Enigma正被一群人围着，却立刻抬头，黑檀木信息素穿越喧嚣，缠上他的雪松香。

宋亚轩走过去，主动握住那只手。

马嘉祺僵了一瞬。

"配合我。"宋亚轩低语，雪松香温柔地缠上去，"林深在看着。"

马嘉祺笑了，犬齿抵着下唇，眼底是压不住的愉悦。他收紧手指，把宋亚轩拉进怀里，像终于等到花开的黑檀木。

"宋博士。"他在众人面前低头，鼻尖蹭过宋亚轩的标记疤，"您主动投怀送抱，我很意外。"

"别得寸进尺。"

"我尽量。"

林深走过来，黑檀木信息素骤然凌厉。马嘉祺把宋亚轩护得更紧，像圈地盘的野兽。

"马先生。"林深笑，目光却黏在宋亚轩腹部，"久仰。这位就是……那位稀有的Alpha？"

"我的Alpha。"马嘉祺纠正，"我的伴侣，我孩子的爹爹。"

"孩子？"林深挑眉，"听说沈先生才是——"

"听说？"宋亚轩开口，雪松香清冷地压过去，"林先生的情报网，该更新了。"

他抬手，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开西装扣子——露出衬衫下微微凸起的腹部轮廓，和那道"小月亮"疤痕的位置。

"三年前，我在这里。"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安静，"被马嘉祺标记，为他生孩子，差点死在产床上。"

马嘉祺的手在抖。黑檀木信息素翻涌，像惊涛骇浪。

"我不记得了。"宋亚轩说，目光扫过全场，扫过僵住的沈知远，扫过脸色铁青的林深，"但身体记得。这道疤记得。慕慕记得。"

他扣好扣子，雪松香和黑檀木信息素交融，像宣言，像战书。

"所以林先生，想动马嘉祺的软肋之前——"他抬眼，嘴角弯着，眼底是Alpha罕见的锋芒，"先问问雪松，答不答应。"

全场死寂。

马嘉祺突然低笑，笑声里带着三年未有的畅快。他揽住宋亚轩的腰，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上那道标记疤的位置——隔着衬衫，隔着三年时光，像终于等到花开的黑檀木。

"我的雪松。"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扎人了。"

宋亚轩【第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