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西装

西装送来了。

宋亚轩站在客房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人——深灰色三件套，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袖口绣着极淡的雪松纹。是他喜欢的款式，连领带颜色都和他三年前常戴的那条一样。

马嘉祺记得。什么都记得。

"爹爹好帅！"慕慕从门缝钻进来，小西装同款，"和爸爸一样！"

宋亚轩转身，看见孩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结歪歪扭扭，像只装大人的小企鹅。他蹲下来，雪松香温柔地裹上去："领结歪了。"

"爸爸系的！"慕慕撅嘴，"爸爸手抖！"

宋亚轩手一顿。那个掌控一切的Enigma，给孩子系领结时会手抖？

"他紧张。"周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面瘫脸上难得有了表情，"宋博士，马先生在书房等您。"

书房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漏出黑檀木信息素的沉郁。宋亚轩走近，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响动——像是……相框被触碰的声音。

他推门。

马嘉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手里握着个相框。听见动静，他迅速把相框扣在桌上，但宋亚轩还是瞥见了——

是他。三年前的他。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回头笑得眉眼弯弯。

"慕慕的领结歪了。"宋亚轩说，像没看见。

马嘉祺转身，黑檀木信息素骤然翻涌。他穿着同款深灰西装，肩宽腰窄，犬齿在唇间若隐若现。目光落在宋亚轩身上，像黑檀木缠上雪松，一寸一寸绞紧。

"合适。"他走近，声音低哑，"我的尺寸，还记得准。"

"你的尺寸？"宋亚轩挑眉，"这是我的尺寸。"

"我量的。"马嘉祺停在他面前，近得能数清睫毛，"三年前，你睡着的时候。肩宽48，腰围76，臀——"

"够了。"宋亚轩耳尖发烫，雪松香乱了。

马嘉祺低笑，伸手替他整领带。指尖擦过喉结，在那道标记疤下方流连："这里，我咬过。你哭着说'再深一点'。"

"我不记得——"

"身体记得。"马嘉祺收紧领带，把他拉得更近，"你刚才抖了。"

宋亚轩想反驳，门突然被推开。慕慕冲进来，后面跟着沈知远——他怎么会在这里？

"嘉祺！"沈知远的蜜桃香甜得发腻，"我的西装——"

话音戛然而止。他看着眼前这一幕：马嘉祺的手还停在宋亚轩领口，两人近得呼吸交缠，黑檀木和雪松信息素绞在一起，像再也分不开。

"……打扰了？"沈知远的声音发颤。

马嘉祺没松手，反而把宋亚轩往怀里带了带："你的西装在客房。周牧会带你去。"

"可是——"

"沈知远。"马嘉祺抬眼，黑檀木信息素压得人喘不过气，"需要我再说一遍？"

蜜桃香溃散。沈知远咬着唇退出去，门摔得震天响。

慕慕仰头看看爸爸，看看爹爹，突然拍手："爸爸开心！爸爸又开心了！"

"慕慕。"马嘉祺淡淡地警告，耳尖却红着。

宋亚轩趁机挣开，后退半步，雪松香还有些乱："慈善晚宴，我需要做什么？"

"站着。"马嘉祺整理袖口，"在我身边。"

"就这样？"

"就这样。"他抬眼，目光深不见底，"让所有人看看，马嘉祺的伴侣是谁。让沈知远背后的林氏看看，动马家之前，先掂量掂量。"

宋亚轩愣住："……你在利用我？"

"我在保护你。"马嘉祺走近，黑檀木信息素温柔地缠上来，不像压迫，像拥抱，"林氏在查三年前的绑架案。他们想知道，那个为Enigma生孩子的Alpha，是不是还活着。"

宋亚轩僵住。

绑架案。他失忆前的空白，腹部的疤痕，马嘉祺三年的等待——碎片突然拼成可怕的图景。

"当年……"

"当年有人不想让你生。"马嘉祺的声音冷下去，像黑檀木在寒冬里结冰，"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浑身是血，腺体被注射了抑制剂，孩子……差点没保住。"

宋亚轩发抖。雪松香剧烈翻涌，像暴风雪前的雪松林。

"我杀了那个人。"马嘉祺说得平淡，像在陈述天气，"但林氏还在。他们想知道，马家的继承人，是不是从一个被标记的Alpha肚子里爬出来的。"

他抬手，指腹按上宋亚轩后颈的标记疤："所以今晚，你要站在我身边。让所有人看见，雪松缠在黑檀木上，谁也砍不断。"

宋亚轩闭眼。

他作为Alpha，作为信息素研究专家，作为……失忆三年的受害者，终于触到了真相的边缘。不是爱情，不是等待，是保护，是博弈，是马嘉祺用三年时间织就的网，把他和慕慕护在中心。

"……好。"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我陪你。"

马嘉祺笑了，犬齿抵着下唇，像终于等到猎物的狼。他牵起宋亚轩的手，十指相扣，黑檀木和雪松信息素交融，在空气里刻下无形的印记。

"来。"他往门口走，慕慕蹦蹦跳跳地跟着，"让沈知远看看，什么是真的。"

走廊尽头，沈知远站在阴影里，蜜桃香浓得发苦。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慕慕一手拉爸爸一手拉爹爹，看着那幅"一家三口"的画面——

突然意识到，他三年的陪伴，连赝品都算不上。

只是背景板。只是道具。只是马嘉祺用来刺激宋亚轩回来的……工具。

"嘉祺。"他开口，声音轻得像毒，"如果林氏知道，那个Alpha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马嘉祺停步，回头。黑檀木信息素骤然凌厉，像刀锋抵上咽喉："你可以试试。"

"试试什么？"

"试试动他。"马嘉祺笑，犬齿白得刺眼，"试试我能不能让沈家，在今晚之前消失。"

沈知远后退，撞上身后的花瓶。碎裂声里，宋亚轩的雪松香温柔地裹住慕慕的耳朵，遮住这场威胁。

而马嘉祺的手，始终没松。

作者【第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