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远站在花园门口,蜜桃味信息素甜得发腻。
他看着马嘉祺从背后环住宋亚轩,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按在宋亚轩腹部,看着慕慕仰着小脸拉宋亚轩的衣角——画面像把刀,捅进他精心维持了三年的假象里。
"嘉祺?"他声音发颤,"宋博士怎么……抱着慕慕?"
马嘉祺没松手,黑檀木信息素反而更浓烈,像圈地盘的野兽:"慕慕的爹爹,不抱慕慕抱谁?"
"爹爹!"慕慕扑进宋亚轩怀里,故意大声喊,"蜜桃叔叔好臭!"
沈知远脸色煞白。
宋亚轩终于找回力气,挣开马嘉祺的怀抱。雪松香还有些乱,但Alpha的本能让他站直了,把慕慕护在怀里:"沈先生,我是慕慕的医生。"
"只是医生?"沈知远走近,目光黏在宋亚轩腹部,"那嘉祺的手,怎么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空气凝固。
马嘉祺低笑,犬齿抵着下唇:"哪里不该放?"
"他——"
"他腹部有疤,我看看恢复情况。"马嘉祺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毕竟,那是我剖的。"
沈知远踉跄后退。
蜜桃香骤然溃散,像被黑檀木和雪松联手绞杀。他看着宋亚轩,看着那张清冷的脸,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你是那个Alpha?"
宋亚轩没答。
"三年前失踪的……"沈知远声音尖利,"马嘉祺找了三年的——"
"沈知远。"马嘉祺开口,黑檀木信息素压得人喘不过气,"你父亲最近在和林氏谈合作?"
沈知远僵住。
"我可以让沈家明天破产。"马嘉祺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沈知远脊梁上,"也可以让你继续当'慕慕的生父',直到宋博士想起来。"
他俯身,在沈知远耳边低语:"选哪个?"
蜜桃香彻底散了。沈知远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看向宋亚轩——那个被标记的Alpha,那个为Enigma生过孩子的男人,正低头给慕慕擦脸,连眼神都没分给他。
"……我选后者。"
"聪明。"马嘉祺直起身,像什么都没发生,"进去吧,早餐还有剩。"
沈知远跟着走,脚步虚浮。经过宋亚轩时,他突然停下,声音轻得像毒:"你以为他爱你?他只是在等一个能为他生孩子的工具。Alpha被标记,和狗有什么区别——"
雪松香骤然凌厉。
宋亚轩抬眼,眼底是沈知远从未见过的锋芒。作为信息素研究专家,作为被马嘉祺标记过的Alpha,他的雪松香里缠着黑檀木的侵略性,像雪崩前的宁静。
"沈先生。"他开口,声音轻,却让沈知远后退半步,"我是Alpha,我被标记,我生了孩子。这不是耻辱,是本事。"
他牵起慕慕的手,雪松香温柔地裹住孩子:"而你,连被标记的资格都没有。"
沈知远脸色铁青,冲进屋里。
马嘉祺在旁看着,黑檀木信息素愉悦地翻涌。他走近,和宋亚轩并肩,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宋亚轩牵着慕慕,他牵着宋亚轩。
像一家三口,像很久以前。
"宋博士。"他低笑,"刚才很凶。"
"实话实说。"
"我喜欢。"马嘉祺捏了捏他的手腕,"我的雪松,扎人了。"
宋亚轩想抽手,却被握得更紧。慕慕仰头看看爸爸,看看爹爹,突然咯咯笑:"爸爸开心!爸爸只有看爹爹才这么开心!"
"慕慕。"马嘉祺淡淡地警告,耳尖却红了。
宋亚轩愣住。
这个掌控一切的Enigma,这个用信息素压人的暴君,居然……会害羞?
"爹爹也开心!"慕慕又喊,"爹爹的信息素甜甜的!"
宋亚轩这才发现,自己的雪松香确实变了——不再是清冷的疏离,而是……温柔的缠绕,像在回应身边的黑檀木。
像在回应马嘉祺。
"走吧。"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不是要吃早餐?"
马嘉祺没拆穿他,只是牵着他的手没松。三人往屋里走,雪松和黑檀木信息素交织,把蜜桃味的残余彻底清除。
沈知远坐在餐桌角落,看着这一幕,指甲掐进掌心。
他不甘心。三年,他陪在马嘉祺身边,以"慕慕生父"的名义,却连那个Alpha的一个眼神都得不到。
"嘉祺。"他开口,声音甜腻,"下周的慈善晚宴,你答应陪我去的。"
马嘉祺给慕慕倒牛奶,头也没抬:"改期了。"
"什么?"
"宋博士要去。"他终于抬眼,黑檀木信息素宣告般缠绕着雪松香,"作为我的伴侣,慕慕的爹爹。"
沈知远猛地站起,椅子倒地。
宋亚轩也愣了:"我没答应——"
"你昨晚答应的。"马嘉祺面不改色,"在梦里。你说'嘉祺,我陪你'。"
"那是梦!"
"我当真了。"
慕慕拍桌子:"好耶!爹爹穿西装!和爸爸一样帅!"
宋亚轩瞪马嘉祺,后者回以无辜的眼神,犬齿却藏着得逞的笑。他突然发现,这个人——这个等他三年的Enigma——根本不是什么深情的受害者。
是猎人。
用孩子做饵,用信息素做网,用三年时间织就一张天罗地网,等他的雪松自投罗网。
而他已经……在网里了。
"……只此一次。"他最终说。
马嘉祺笑,黑檀木信息素愉悦地缠上来:"当然。来日方长。"
作者【第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