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月亮

早餐是马嘉祺做的。

宋亚轩牵着慕慕下楼时，看见那个掌控千亿财团的Enigma系着围裙，在煎蛋。晨光从落地窗泼进来，给他锋利的轮廓镀了层柔边。

"爹爹！"慕慕拽着他跑，"爸爸做的蛋蛋最好吃！"

马嘉祺回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唇角微勾："坐。宋博士，你的那份没放葱。"

宋亚轩一愣。他不吃葱，连自己都不记得的习惯，这个人怎么知道？

"爸爸记得所有人的喜好！"慕慕爬上儿童椅，小手拍桌子，"爹爹不吃葱，慕慕不吃胡萝卜，爸爸不吃……"

"慕慕。"马嘉祺把盘子放下，淡淡地截断，"吃你的蛋。"

宋亚轩坐下，煎蛋金黄，边缘焦脆，是他喜欢的火候。他抬头看马嘉祺，后者正给慕慕切吐司，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三年。这个人独自带孩子，等了三年。

"宋博士。"马嘉祺突然开口，黑檀木信息素若有似无地飘过来，"昨晚睡得怎么样？"

宋亚轩手一抖，叉子磕在盘子上。那个梦——咬腺体、怀孕、生产——碎片般闪回，让他后颈的标记疤隐隐发烫。

"……还好。"

"梦到什么了？"马嘉祺抬眼，犬齿在晨光里白得刺眼，"你哭了。"

宋亚轩僵住。

慕慕突然插嘴："爹爹也哭了吗？像慕慕一样？"

"不一样。"马嘉祺给小孩擦嘴，语气平淡，"爹爹是高兴的。高兴……终于回家了。"

宋亚轩放下叉子。雪松香不自觉地外溢，带着Alpha罕见的慌乱："马先生，我需要澄清。我不记得三年前的事，不记得……生过孩子。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治疗慕慕的依赖症。"

"我知道。"

"等慕慕好转，我会离开。"

马嘉祺擦嘴的动作停了。

黑檀木信息素骤然浓烈，像暴风雨前的压抑。慕慕敏感地抬头，小手去抓爸爸的手："爸爸……"

"吃你的蛋。"马嘉祺声音很轻，却让慕慕立刻低头。

他看向宋亚轩，眼底深不见底："宋博士，你知道Alpha被Enigma标记后，会怎么样吗？"

宋亚轩后颈发紧。

"会依赖。"马嘉祺走近，撑住餐桌边缘，把他困在椅子里，"信息素交融，腺体相连，你离我太远了，会疼。"

"我不疼。"

"现在不疼。"马嘉祺俯身，气息喷在他耳廓，"但你会失眠，会盗汗，会半夜醒来找我的味道。就像……昨晚。"

宋亚轩瞳孔骤缩。

他确实醒了，在梦里哭醒之后。但不是因为依赖，是因为那个画面——产房的白炽灯，马嘉祺握着他的手说"用力"，还有婴儿啼哭后，落在额头的吻。

"你记得。"马嘉祺低笑，不是疑问，是肯定，"身体记得，对不对？"

宋亚轩想反驳，门铃响了。

马嘉祺直起身，黑檀木信息素瞬间收敛，像什么都没发生："沈知远。带慕慕去花园玩。"

"我要爹爹陪！"慕慕跳下椅子，抱住宋亚轩的腿。

"慕慕。"马嘉祺声音沉了。

小孩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松了手。宋亚轩心软，刚要开口，马嘉祺已经把孩子抱起来，塞进他怀里。

"一起去。"黑檀木信息素缠上来，像锁链，"让他看看，什么是真的。"

花园很大，雪松和黑檀木混种，和宋亚轩昨晚看到的一样。慕慕跑在前面，突然停下，指着花丛："爹爹看！小月亮！"

宋亚轩走近，看见一片白色小花，花瓣弯弯的，确实像月亮。

"爹爹也有小月亮！"慕慕掀起自己的T恤，露出腹部——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和陈设纹交织，像枚月牙，"爸爸说，这是生我的勋章！"

宋亚轩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摸自己的腹部。隔着衬衫，那道凸起的疤痕在发烫，和慕慕的位置一模一样。

"爹爹的在这里！"慕慕伸手，准确地按在他小腹上，"慕慕摸过！在梦里！"

黑檀木信息素从背后涌来。马嘉祺的手覆上他的，隔着衬衫，按在那道"小月亮"上。

"三年前，你躺在这里。"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剖了七层，才把他拿出来。你昏迷前说……"

"说什么？"

"说'嘉祺，我们的孩子，要叫慕慕'。"

宋亚轩腿一软，被马嘉祺从背后揽住。雪松香和黑檀木信息素绞在一起，像三年前那个夜晚，像梦里那个产房。

"我不记得……"他在发抖。

"我知道。"马嘉祺吻他的发旋，像吻易碎的瓷器，"所以我等。等你自己想起来，等我的雪松……重新缠上来。"

沈知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甜腻的蜜桃香刺破花园的宁静："嘉祺，慕慕，我来了——"

马嘉祺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让他看。"黑檀木信息素宣告主权般外溢，"看看谁才是慕慕的爹爹，谁才是……我的雪松。"

作者【第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