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是了吗。
易文君窝在明德帝温暖的胸膛前,不禁发问。当然,她只是在心里发问。
易文君.陛下说的是。
低眉顺眼的附和着他。
萧若瑾.明德帝楚河近日和羽儿起了争执,作为母亲,你也该去调和他们兄弟两人的关系了。
萧若瑾拨弄着易文君纤浓翘长得有些过分的睫毛,姿态仿佛上位者把玩独属于自己精雕细琢的玉人偶。
自胡氏病逝,萧楚河成了宫里为数不多失去母亲倚仗的皇子。虽不比大皇子还有舅舅撑腰,但六皇子本身就是个出色的人儿,小小年纪就展现出绝代天资,萧若瑾偏爱得很。
易文君.是臣妾教诲无方,羽儿回来后臣妾会…
诚惶诚恐的认错,话未说完就被明德帝打断。
萧若瑾.明德帝文君,羽儿太乖戾了。
乖戾.有一日这个词居然会用在她的儿子身上。
她的儿子明明是个和她小时候一样的爱哭鬼,动不动就开始颤颤巍巍的哭。
易文君.臣妾明白。
萧若瑾.明德帝宣妃,再给朕生个孩子吧…
兀自说起,声调上扬着勾勒出一句难以置信的要求。感受到怀中人轻微的抖动,萧若瑾常年提笔挥毫的粗粝大掌顺着女人清瘦的下颌抚去,掌心温度滚烫,托在易文君的下巴。
易文君生个过两个孩子,萧羽、叶安世。不论叶家那个孽种,单是萧羽,萧若瑾也并不满意他,行事乖张暴戾、擅独裁妄人伦,这样的孩子不适合作为储君,甚至于连铺路的棋子都当不成。
她的孩子皆非与他心意相通所生,而现在温香软玉赖在怀里,只消握紧便能感受到易文君身上散发的幽香。明德帝如是想道,再要一个孩子吧。孩子是他们结合的象征,是他嫉妒的胜利果实。
明德帝想,再生下一个吧。最好是个小公主,凑对小龙凤,让她无忧无虑的生长在深宫里,嫁个好人家,一世无虞。倘若是个皇子,聪慧些便纳入储君之列,笨拙些便分个封地去当闲散王爷。
不在乎的,无论生出个什么样的孩子,明德帝都不在乎。
他只是心底涌起强烈的渴望,希望易文君心甘情愿生出一半血脉属于自己的种。
易文君.…陛下…
察觉到怀中人因为紧张蜷缩起手脚,将自己更用力的贴合过帝王的身体,他暗自生笑,不怒自威的龙颜也有所缓和,拨弄起妃嫔散乱的发丝。
看来她在神医那儿过得还算不错,身子丰腴不少,就连带着往日泛黄的发丝也如漆如泽的柔滑。
寒夜繁星闪烁,寝宫层层叠叠的白茫纱制帷幔早已被宫女解落,挡住龙榻里缠绵的男女,却有细碎的哭吟穿过。
明德帝安心的抚过女子的腰窝,掌灯痴痴摩挲着妃子汗涔涔的肌肤,犹如蜜露般在烛火下闪烁。他望着她身体青紫的痕迹和齿印,垂头将手覆在腿际,与不久前留下的指痕重叠。
长久的、自与萧若风相依为命开始时心口的空缺在这时被酣然入梦的易文君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