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
易文君惆怅的放下手中撩起的车帘,弱弱的微不可察的吐出一口浊气。
不知怎的,洛青阳与她并未在路上重逢。
萧永.父皇他对娘娘很是上心。
易文君.你父皇待你也颇为关注。
易文君.永儿,你是皇子里最吃苦认真的一个,你父皇也看得分明。
她和萧永会面并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偶遇。她那阵子身体孱弱,连带着心气也褪了大半,只有双黯淡的眼眸转动。
沐渂便哀求着求她出去走走,如苏暮雨那般包含热泪,鼻尖渗红的神态,双手托起女人皮肤柔滑的手掌,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
于是易文君贝齿轻启,被搀扶着在后花园赏花。
那是个春色无边、百花齐放的春日,易文君发现了年幼丧母、被其他小皇子围成的圈困住的萧永。
他也在哭,面对易文君的脸、面对眼前女人擦掉他眼泪的动作,稚嫩的脸蛋皱在一起,五官呆钝的流下不知何感情的泪珠。
他被柔声安慰,如春风拂过桃花般温暖柔纤。
萧永.好了。
萧永.父皇的心思岂是我与娘娘能猜到的。
他突兀的伸出掌心打断,又不自然的放回膝前。
是了,易文君默了,他正是这样奇怪的性子。但只是单单对她。
他向其他人展示出的是少年人的稚拙意气、待人接物都凭一腔热血。
唯独对她,是不曾掩饰的怪异。
就好像他时不时离她很近,可以袒露心声、互为守护。
又有时会恶语相向,不过他懂得分寸,大多数只是一根小刺般不痛不痒。
萧永太奇怪了,而易文君一辈子也没办法了解为什么。
萧若瑾.明德帝文君,不在天启的日子过得还欢心吗?
萧若瑾将女子单手揽进宽大的胸膛前,手掌放在女子脸侧按了按,将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身前。
听着明德帝强劲平稳的心跳声,易文君安然不动。
易文君.欢心,只是美中不足的是陛下不在我身边。
她惯会说些甜言蜜语哄骗眼前九五之尊,这也是她成婚后学会的。
萧若瑾爱听她如何依赖自己、无法自拔的爱上自己。
他乐得掌控她。
萧若瑾.明德帝我听说暗河易主,如今的暗河大家长是苏家那个血脉不明的送葬师。
修长苍白的冰冷手指在易文君的左脸打转,她浑身一颤,只觉得仿佛被毒蛇缠身,随时都会毙命。
萧若瑾.明德帝酒仙也参与了暗河的私事。
他还记恨当年百里东君在一众人面前狠揍自己一顿,使得他颜面扫地,成了他称帝以来为数不多的耻辱。
可惜他资质平平,根基亦不稳定,暂时对百里东君既无法动武,也无法暗地里动摇镇西侯府。
易文君.上任大家长死去曾找过神医看诊,那神医正是酒仙的亲人,酒仙并未参与暗河易主一事,全程只是为了保护亲人。
萧若瑾.明德帝保护亲人…
萧若瑾真是厌倦、痛恨极了这套说辞。
百里东君这厮亲人真多啊,又是那个抢亲的叶鼎之,又是那个救治大家长的神医,还有…
他低下鸦黑色长睫,过长的眼睫在眼眶上投射一片阴影,将他乌黑明亮的眼珠盖住。他一动不动的望着怀里茫然失措的美人,最终语重心长的叹息。
萧若瑾.明德帝文君,他不是什么好东西。